富有的最高境界:感冒不看药价

【曦澄】溱洧·柒

*预警见第一章

 

 

抱歉!最近刚升学,学校里破事特多,所以更晚了!(猛虎伏地式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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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江金两家弟子只当做自己耳朵不好使,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像是没听见一般地兀自忙活着。江晚吟见金凌哭丧着脸,也不再多说,只道,“走吧,去后院。”

 

金凌攥紧自己干瘪的钱袋,撇撇嘴,跟着江晚吟往后院去了。

 

分舵后院占地甚广,平日里通常给弟子们练武用。如今弟子们一个不落的成了僵硬尸身,躺在这后院里,怎么看怎么讽刺。金凌偷眼看江晚吟的脸色,却发现他面色丝毫不变,只用力闭了闭眼,便上前查看一名弟子的尸身。

 

他这一查看,面色却逐渐阴沉下来。如金凌所言,一刀毙命,干净利落的手法,看不出什么特征。也就是说,在尸身上,恐怕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

 

江晚吟抿紧唇,唇角的凹陷表明他此时正怒火中烧。一时金凌也不敢出声,只能站在一边无言看着他。

 

接下来的弟子尸身也没有什么仔细查看的必要,江晚吟只叫弟子把尸身上白布掀了,一具具看来。一股恶臭弥漫在众人鼻尖,江晚吟却恍若未闻,观众人表情实在痛苦,便挥挥手让他们出去了。有几个好奇的,捂着鼻子坚决要留下,江晚吟也不拦他们,只兀自躬身查看。

 

开玩笑,他什么没经历过?尸山血海都闯过,怎会还惧此等小阵仗。

 

此情此景,倒是分外熟悉——当初他被温家人押回莲花坞化去金丹,身边便是昔日同门纵横的尸首,残破的,七零八落的,面上只余惊恐狰狞,却连一块裹尸布也无。那些天他鼻尖萦绕着的,便是这股尸臭。他被捆仙索绑的动弹不得,全身染满同门的鲜血,目眦欲裂。而他父母尸首就横陈在不远处,形容自是无比凄惨,是他至今不愿回忆起的噩梦。

 

江晚吟指尖一抖,眉间暴戾更深重几分。他已失去莲花坞一次,即使如今的莲花坞已物是人非,但若是有人欺压到他江家头上来,他便要那人以命相抵!

 

他心头戾气翻涌,一时没注意力道,脚尖踢到一具尸体的脖颈,那尸体头颅向一边侧去,露出半边侧脸来。

 

江晚吟心头涌上一股愧意,忙蹲下将其扶正。他看着那名弟子已爬上尸斑的青白脸庞,视线触到尸体侧颈时突然一怔。

 

他记得这名弟子右侧颈部有一块深红胎记,常被人打趣是哪处女郎竟如此热情。但他视线所及处皮肤虽已有尸斑,但绝无那块本应在颈上的深红胎记!

 

江晚吟伸出右手把尸体头颅翻向另一边,也没有!

 

他面色当即就变了。思索片刻,他将手指伸向尸体后颈处细细摸索,果真摸到了一道缝隙。指尖用力,再一扯,便将一张人皮面具扯了下来。

 

一旁弟子见到这一幕俱是惊呆了,结结巴巴道,“宗,宗主......”

 

江晚吟面无表情地往那张人皮面具上一抹,果然其上尸斑粉末簌簌掉落,更有不少粘附在他指腹上。面具自然不可能生尸斑,而尸斑每日都会有变化,那么这尸斑便是有人画上去的——时刻在此看守的都是金氏门生,搞鬼的就在这几日在此的金氏门生中!

 

再一看地上那具尸体,不认识的面容,江晚吟面色森冷,回头对那几个缓过神的门生道,“去叫外面的人都过来。”

 

那几个弟子忙应了,转身往外跑去。江晚吟忽然觉得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一痛,他将右手举至眼前,却发现那些用来伪装尸斑的彩色粉末如今被他的体温融化,全部化作黑色的液体,黏黏腻腻的沾在他指甲缝隙里。

 

江晚吟掏出手帕将指甲缝里擦干净,却无法解释方才那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尖锐疼痛来自哪里。

 

此时江金两家门生已经鱼贯而入,江晚吟招手示意金凌到他面前来,将发现同他说了一遍,随后道,“这几日,除了金家弟子之外真的没人在这里?”

 

“没有。”金凌满脸惊愕,道,“真的没有。但是如果有金家门生被人买通,或者被人买通之后将人带进来,那也是可能的。”

 

“宗主!”一名金家门生急匆匆上前,顾不上施礼便道,“那具顶替的尸体是金罗!四日前他被派到江氏分舵附近来采买物品,但久久未归,没想到......”

 

“金罗?”金凌一怔,随即怒道,“宗里有人失踪了,你们怎么不上报?!怎么不去找啊?!你们在吃闲饭吗!”

 

“不是的宗主!我们有派人找啊!可是找不到,谁成想他会被放在这里,还带了面具......”

 

江晚吟道,“行了。现在追究已经没用了,何必多费口舌。你金家的人,还是要管好了,否则你这个宗主怎么服众?”

 

金凌闷闷点头,瞪了那门生一眼,道,“你下去吧。”

 

那门生赶紧下去了,江晚吟正欲说什么,又一名江家门生上前,此人修为不算高深,但颇懂药理,所以江晚吟基本把他当成随队医师用,他道,“宗主,我方才检验,那人死了起码有七日了。”

 

他看到江晚吟和金凌的表情瞬间悚然而惊,疑惑道,“怎么了?我还要再仔细验一下,但七日是差不离的,最多误差两日。如果宗主您不放心,可以请金家的医师前来再验。”

 

舅甥两人对视一眼,江晚吟道,“江洄你留在此处,喊江盟去金家请寰姨来。”

 

江洄点头,转身去了。

 

直到他走远,江晚吟才道,“你怎么看?”

 

金凌一怔,反应过来江晚吟已将他摆在相平的位置,思索片刻道,“刚才那门生名为金轩晨,他为人老实,不会说谎。而且这种问一问其他人就能揭穿的谎也没有伪造的必要。”

 

“嗯。”江晚吟颔首,道,“那你派人去询问与金罗有来往的弟子,问出他最近可有不对劲,以及.......”

 

“以及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失去行踪的,对吧?”金凌接话,略得意地一挑眉,笑道,“舅舅你不用一句句教我!我都知道!”

 

江晚吟看他一脸自得,伸手在他背上一拍,道,“你要学的还多着呢,有什么好得意的?”

 

“哼!”

 

此处再留也是无用,江晚吟抱臂同金凌在一边看弟子们忙活,不多时便离开了。

 

金凌对于江氏门生要留宿金麟台一事并不意外,只道,“唉,舅舅你都抢了我的银子了,还不如去住客栈啊!”

 

江晚吟道,“你哪来这么多话?金麟台难道还缺这么几间客房?”

 

“嘁......明明是你住我家,怎么跟山贼占村一样.......”

 

“金凌,我看你是最近过得太舒服了!”

 

“舅舅你才是!我看你日子也过得挺好,结果脾气怎么越来越暴躁啊!”

 

路人纷纷侧目这对相貌出众的舅甥,江晚吟见路人都望过来,也不好再教训金凌,只咬牙道,“回去再收拾你!”

 

金凌这话不知听了多少遍,只一翻白眼,就兀自往前走去了。

 

 

 

蓝曦臣虽是近午时才动身,但他修为高深,且他们来时要照顾江氏的门生,所以动作才慢了。如今他归心似箭,故当天夜里便到达了姑苏,甫一落地,便快步向云深不知处赶去。

 

此时离云深不知处宵禁还有一段时间,他踏入云深不知处时守门弟子惊讶万分,却也难掩喜色,施礼道,“宗主。”

 

蓝曦臣看到云深不知处,竟陡然生出几分酸涩的喜悦之情,仿佛终于回到他该回的归处一般。再加上解开心结,他脸上也重新浮上了笑容,颔首道,“辛苦了。叔父和忘机在何处?”

 

“先生在处理事务,含光君应在静室。”

 

“多谢。”蓝曦臣道,语毕便向蓝启仁书房方向行去。

 

身后蓝氏门生面面相觑,一人疑道,“泽芜君这是......好了?”

 

“应该吧。”

 

蓝启仁正在大堆文书中挥毫疾书,听见有人叩门,没空抬头只道,“请进。”

 

蓝曦臣进入书房时看见这景象,心中愧意更甚,动动唇却说不出话来。

 

蓝启仁等了半天,没听见人声,疑惑抬头便看到满面愧色的侄子,一时间也是一愣。片刻他站起身,道,“曦臣?这才不过两月不到,你怎的就回来了?”

 

他和族中其他长辈早已做好蓝曦臣一年半载不返的准备,谁知蓝曦臣这就回来了。

 

“这都要感谢江宗主。倘若不是他,我恐怕无法如此早地走出心结。”蓝曦臣一笑,随即愧道,“这段时间辛苦叔父和各位长辈了。曦臣如今心结已解,自当......”

 

“不必如此自责。”蓝启仁竟打断了蓝曦臣的话,只走到他面前,拍拍他肩膀,道,“回来就好。”

 

“......是。”蓝曦臣眼眶酸涩,低头应道。

 

蓝启仁正欲再说什么,半掩的门扉再次被人叩响。那人道,“叔父,兄长回来了。”

 

蓝曦臣听到手足兄弟的声音,忙道,“忘机,我在这里。”

 

门外声音迟疑了一瞬,“......兄长?失礼了。”

 

他道完一句失礼,便推门而入。

 

当蓝忘机看到蓝曦臣时,面色仍然淡漠,但蓝曦臣对自家兄弟何其了解,分明在他脸上捕捉到了几丝喜意。

 

蓝忘机道,“兄长心结已解。”

 

蓝曦臣微笑颔首,再次重复道,“都是江宗主的功劳。”

 

蓝忘机表情顿时复杂起来。他迟疑道,“江宗主?兄长怎会.......”

 

“先不说这个。忘机你且先坐下,我和你、还有叔父,先谈谈这几月宗门中事务。如今我心结已解,自是不能再劳烦你、叔父和各位长辈了。”

 

“......好。”

 

 

 

叔侄三人对坐而谈,直到宵禁时分仍意犹未尽。但他们皆是守礼之人,因此兄弟两人起身告辞。并肩步出蓝启仁书房后,蓝曦臣回身合上门,这才看向一边的黑衣身影,微笑颔首。

 

魏无羡朝蓝曦臣挤了挤眼睛,道,“大哥回来啦?那......”

 

蓝忘机不明就里,低头看向魏无羡。蓝曦臣道,“放心罢,他很好。”

 

魏无羡长吁一口气,眼中多种情绪掺杂,眸光在如练月华下波光粼粼。他道,“那就好。”

 

“......江澄。”蓝忘机若是此时还不明白,可就白瞎了他含光君的名头了,他皱眉对魏无羡道,“你与他已无瓜葛。何必。”

 

“唉,蓝湛啊,这哪能真的不关心呢。”魏无羡难得现出几缕惆怅来,只如此道。又扯扯嘴角,对蓝曦臣道,“还是多谢大哥了,下次我和蓝湛出去,再给你带些好东西来。”

 

“不必多为此费心,你随意就好。”蓝曦臣笑道,“如果不是此次出行,我还真不知道世上还有如此多趣事。”

 

“说到江宗主,还真是要感谢他了。”

 

魏无羡眼睛一亮,正欲去挖些八卦来,蓝忘机却道,“兄长。”

 

“嗯,何事?”

 

“兄长今日不过一个时辰,便提到了他三次。”蓝忘机神情浮上不赞同。

 

“这有什么呀,蓝湛我一个时辰可以提你三百次的。”魏无羡凑上前,恢复成嬉笑的样子,兴致勃勃道,“大哥快说来听听,为什么要感谢江澄啊?”

 

蓝曦臣道,“已经敲了钟了,边走边说吧。”

 

路上他将江晚吟拿话刺他以及他是如何释怀的事告知他二人,蓝忘机眉头一直紧皱,魏无羡晃晃脑袋,戏谑笑道,“大哥你肯定有偏私!”

 

蓝曦臣讶道,“何出此言?”

 

“江澄那家伙我还不清楚吗,他说话哪有这么委婉!”魏无羡眸光闪动,笑道。

 

蓝曦臣无奈一笑,“的确是美化了些,但大意确是如此。”

 

魏无羡挑挑眉,“嗯,按照大哥的辞令来看,大概再犀利个十倍吧。大哥居然从江澄的唇枪舌剑里提炼出了中心观点,果然是泽芜君。平常人估计早给骂昏头了。”

 

他往蓝忘机那一瞥,笑道,“蓝湛你别瞪我啊,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蓝忘机淡淡道,“江宗主未必是想劝解兄长。”

 

这便是说,江晚吟不过是性情暴躁,且言辞伤人,蓝曦臣刚好撞到枪尖上,最后自己顿悟了而已。

 

蓝曦臣收敛了笑意,道,“忘机,你此言差矣。此后江宗主也曾以言相劝,虽言辞并不委婉,却仍有可取之处。我知你与江宗主多有不和,但切莫不可对他抱有偏见。”

 

“兄长......”蓝忘机似乎还想说什么,却生生咽下去,道,“是。”

 

魏无羡见状,拉了蓝忘机手臂,道,“那我们便先回静室了,大哥好梦。”

 

转身前他上上下下打量蓝曦臣好几遍,脸上漾开意味不明的古怪笑容,看到蓝曦臣有些懵的神色时忙收敛了,道一声大哥晚安就和蓝忘机往静室行去。

 

蓝曦臣不明就里,只道魏无羡又想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以为意,向寒室的方向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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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大概是过渡。

蓝大整个一护妻.jpg(本人还没注意到)

魏无羡:蓝湛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酸臭味儿?

蓝忘机:无。

 

啊,完结漫漫无绝期,我却已经打好下一个现代坑的大纲了。还是现代写的开心,古代有一肚子吐槽梗不能发挥,感觉自己已经不是那个二逼青年了。

突然发现我总是在半夜发文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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