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的最高境界:感冒不看药价

【曦澄】溱洧·拾壹

*预警见第一章

 

 

军训回来,整个人从白色丝袜变成咖啡色丝袜,黑了无数个色号

生无可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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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言一出,舅甥二人皆是一惊。金凌是惊这措手不及的一系列事故,而江晚吟则是惊金锦文得到消息竟如此快,先前猜测更是肯定了几分。

 

金凌下意识往江晚吟那看去,还未及冠的少年在至亲前终还是显出无措来,“舅舅,这......这要怎么办啊?金锦文为什么要跑?”

 

江晚吟挥挥手让那金氏弟子退下,道,“你是当这宗主当傻了吗?怎么变得这么笨?”

 

“舅舅!我真的不明白啊!你又不讲清楚!”金凌瞪着一双跟江晚吟有些相似的眼睛,怒道。

 

江晚吟倒是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水,显得从容不迫,好似刚才重大嫌疑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般,“金锦文矮不矮?”

 

“啊?”金凌一脸懵圈一脸迷茫,看江晚吟这么淡然的样子莫名其妙,只好答道:“矮啊,很多女弟子都比他高......咦?!”

 

江晚吟把手中已经有些冰凉的茶盏往桌上一搁,没忍住叹了口气,道,“总归还没有蠢到跟猪一样。”

 

“哎,哎......哎?!”金凌瞠目结舌,拿出手指胡乱笔画着,语无伦次道:“所以,告诉你什么江家弟子出去的那个女弟子,是金锦文?”

 

“不止。”江晚吟斜倚在桌案边上,两条长腿交叠,整理着自己的衣着。确定已经整齐没有丝毫纰漏了,才放下手挑眉道,“怕是根本就没有什么江家弟子!”

 

金凌脑子逐渐转过弯来:“也就是说,被舅舅你发现的那个人其实就是金锦文吗?银铃在他身上的话,那傅辛也肯定也在他手上!”

 

江晚吟颔首,站直了身体往外走去。金凌在他身后喊道,“舅舅,你去哪啊?”

 

“哪也不去。”江晚吟头也不回,只凉凉道。

 

金凌摸不着头脑,只好又道,“舅舅你有事一定要找我啊!好歹我现在已经是个宗主了,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江晚吟脚步一顿,脸上似乎是要泛起笑意,但很快又没了表情,只嗤道,“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想当个真正的宗主,你还差得远了。”

 

金凌早已习惯江晚吟的嘲讽,闻言只象征性地跺了跺脚,就回去接着处理事务去了。

 

 

 

江晚吟说是哪也不去,倒也真哪也没去,径直回了自己客房,在院子里停了下来。

 

既然金锦文已经跑路了,那就算已经完全撕破脸,自然无须再遮遮掩掩。江晚吟只是不明白金锦文为什么要如此猴急,把自己过早暴露。若不是金凌跟他闲聊,他还真想不到金锦文竟男扮女装。

 

他一边用灵力把泥土拨开,一边想,傅辛的银铃在他身上,但气息终归还是有的,那傅辛便还活着。金锦文出于某种目的并未将傅辛杀死,他们必然会待在一处。

 

而金锦文倒是聪明,一看便知江家银铃的用处,便直接将银铃抛下了。这下要想找到他的踪迹,恐怕还真是有难度。

 

如今只有两个突破口,一个是客栈的黑衣人,一个便是金锦文埋在他院中的坛子!

 

江晚吟想起那天晚上金锦文的反应,能在那个距离感觉到他靠近,修为必然是能算是高了,处理起来倒是有些棘手。

 

他伸出手将坛子拿起,偏头瞅了瞅,又打量了几圈,感觉不太重,晃起来也只有闷响。他左手掐了法诀,右手运起灵力,将坛子举起,往地上一摔!

 

清脆的碎裂声顿时响彻整个院落。

 

江晚吟盯着那碎掉坛子中骨碌碌滚出的东西,瞳孔一缩。

 

那赫然便是一颗人头!

 

切口处整齐无比,和分舵弟子们身上的伤痕显然是一个路数。再看那头颅的脸,江晚吟全身皆是巨震,电光闪烁间紫电便已化出,重重抽在他脚边地面上。

 

那头颅面目狰狞,满是不敢置信和憎恨,却能看出那张脸和金锦文有七分相似。然而江晚吟却并未注意他的长相,只死死盯着那头颅的右脸看。

 

那里有一道烙痕。炎阳烈焰,在青灰面颊上显得鬼气森森,配上那狰狞表情更是可怖。

 

江晚吟散了法诀,右手颤抖着握紧了紫电。

 

那个烙印,时常伴随着这些年的凄厉梦境一同对他大肆嘲讽,挥之不去。

 

紫色身影静默立在院中,脚边一地碎瓷、一地浮土,以及一颗扭曲可怖的头颅。

 

他晃了晃,醒过神来。他迫使自己将那些东西都抛掉,专心起眼前的事情。

 

这头颅年岁看起来年轻,至多不过而立之年,眉眼倒真是与金锦文很是相似。他猜想此人应该与金锦文有亲缘关系。

 

而这个烙印......江晚吟面无表情,要么就是此人曾被温家拷问过,要么此人本就是温家人,犯了错误被下了烙印赶出来。

 

第二种似乎不太可能,因为此人脸上烙印还是新的,甚至还有几处还结着痂。而岐山温氏早已日落十几年了。

 

那么便是温家余孽......哈。

 

江晚吟眼睫一颤,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伸出舌尖舐过自己唇角,眼中逐渐现出暴戾的狂躁杀意,嘴角却高高挑起。

 

金锦文,金锦温......

 

温锦。

 

此人自小便被收入兰陵金氏,蛰伏了十几年,终于是忍不住了吗?眼前这个头颅的主人也不知做错了什么,竟让自家人把自己抹了脖子。

 

江晚吟眼中仿佛跳跃着最为狂暴的落雷。温家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想通了这些事后便连一眼都懒得给予地上那头颅,转身往屋内走去。紫电光华一转,只听“噼啪”一声,那头颅便已四分五裂。江晚吟随手丢了个术法,身后便传来皮肉烧焦的气味,夹杂着几丝腐臭,令他皱了皱眉。

 

他并不急。金锦文,不,温锦,既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杀了傅辛,那么往后便也不会。只要傅辛能保持着自己的价值,他便能活下来。

 

江晚吟现在只想知道分舵之事是否与温锦有关。如果不是,那么他会死个痛快;如果是,那他将体验所谓生不如死。

 

三毒圣手的生不如死,当真比阎王爷的请帖更可怕。

 

他云梦江氏,自当为那些枉死的弟子报仇雪恨。无关所谓正道仁义,他本就不是正人君子。他只知晓,他要让所有敢动云梦江氏的鼠辈付出代价。

 

惹哪家都好,千万不要惹云梦江氏;惹谁都行,千万不要惹三毒圣手。

 

这绝不是句空话。早有成百上千的人用性命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分量。

 

江晚吟躺到榻上,也不宽衣,便这样闭目养神起来。

 

从明日开始,他便有一场博弈要参与了。

 

 

云深不知处因着宗主解开心结云游归来,上下都欢欣鼓舞了几日。除去宗主的工作热情高涨的不正常,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不同的地方。

 

“......曦臣。”蓝启仁望着对面端坐着抿茶,手头却仍不忘带着一册文书的侄子,心头复杂。

 

“是,曦臣在。”蓝曦臣抬起头来,微微一笑道,“叔父此番唤曦臣前来,所为何事?”

 

虽然还是温雅清正的泽芜君,但语气却分明是在说“叔父您要没事我就走了我忙着呢”。

 

蓝启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他道,“你这段时日,夜夜挑灯处理事务,身体怕是会吃不消。”

 

“原来是为这事。”蓝曦臣闻言偏偏头,终于将手中文书放到一边去,道,“多谢叔父关怀。叔父不必担心,曦臣自会有分寸,绝不会再做出对不起自己、对不起诸位长辈、对不起宗族的事。”

 

蓝启仁头一次觉得和自家侄子无法交流。他沉默半天,最后道,“你不必如此辛劳......要注意身体。莫要矫枉过正,纵为一宗之主,也难免会犯错。”

 

蓝曦臣笑得眉眼弯弯,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蓝启仁正欲让他回去,却听他道,“叔父,曦臣还有一事禀明。”

 

“你说。”

 

“近日族中事务已悉数过目,且族中并无太大事端。所以,曦臣明日会再外出一趟。”

 

“......”蓝启仁怔了半天,道,“所为何事?”

 

“叔父到时候便会明白......是曦臣的人生大事。”蓝曦臣垂眼一笑,眉目间俱是温柔。

 

蓝启仁张张嘴,盯了自己大侄子半晌,才放弃般挥挥手,道,“你若是认真的,那便去吧。你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

 

“谢叔父。”蓝曦臣躬身一礼,又道,“也帮我谢过诸位长辈。”

 

“不必。我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想必他们也会很高兴吧。”鬓生华发的老先生长叹一口气,看着长身玉立的侄子,仿佛看到了正值盛年的自己。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已经拜别他正要离开的蓝曦臣道,“你要去何处?”

 

蓝曦臣推门的手一顿,随即他便将门推开,任天光投映到他身上。他抬眼眺望了一个方向,衣袂翩跹,仿佛渴望着立刻振翅飞往那人身边的白鹤。

 

他道,“他在何处,我便去何处。”

 

 

 

蓝曦臣不确定江晚吟是否还在兰陵,距他们分开已有半月,也许江晚吟已经回去了也说不定。

 

但他略一思索,最后还是凭着直觉决定明日启程去兰陵。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选的,反正不过就是多半日的脚程。

 

这么想着,他便回了寒室,收拾明日要带的物什去了。

 

 

 

江晚吟是被金凌叫醒的。

 

他被金凌一拍,瞬时便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睡了过去,竟连金凌进门的动静都没有将他吵醒!

 

到底是他的警觉性降低了,还是......

 

江晚吟避免自己去想那个原因,金凌却大声说道,“舅舅你是不是老了啊?我这么大声你都听不见,非要我拍你!”

 

江晚吟额角青筋暴起。他阴森森道,“金凌。”

 

“你的腿是最近太舒服了吗?”

 

金凌眨巴眨巴眼睛,一边往后退一边道,“舅舅你不要冲动!我是来叫你吃晚饭的啦!”

 

“晚饭还缺一道菜。”江晚吟掰掰手指,在一阵清脆的咯啦声里眯着眼道。

 

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金凌想。他梗着脖子,道,“缺什么啊?我们金麟台的厨子什么都能做!”

 

“这道菜他们怕是没胆子。”江晚吟嗤笑,道,“今天晚上金麟台吃红烧金宗主,怎么样?”

 

金凌撒腿就往外跑,嚎道,“舅舅你谋杀亲外甥!要折寿的!你这个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男人!”

 

江晚吟追出去,“金凌你从哪里学的这些话?!站住!”

 

 

晚饭后金凌脚底抹油溜去了自己书房,锁上门美名其曰要专心处理公事,实际上是干什么江晚吟心知肚明,但也懒得管他了。

 

他慢悠悠在金麟台逛了一圈,才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之前从金凌书房里拿了几本书来看,纯粹是当消遣。他一闲就全身不舒服,但也没办法。

 

就这样消磨着时间,到了差不多该就寝的时候,他听见窗外院落里传来轻微的衣袍摩擦声和落地声。修士五感极为灵敏,江晚吟眼一眯,仍是坐的四平八稳,右手却开始一下下地摩挲起紫电来。

 

若是温狗自己找上门来送死,那他自然是笑纳了。

 

过了许久院中再没了别的动静,江晚吟将手上书卷合上,扬手熄了烛火,两腿交叠,就这样坐在黑暗中。

 

他等了半天,门外还是没有动静。江晚吟摩挲紫电的手指停了停,眼中杀意更盛。见他熄灯这么久,竟还没有动作——怕是要等他睡熟了,要让他再也醒不过来。

 

呵,江晚吟无声冷笑,想杀他,就凭这种能被他捕捉到动静的功夫,怕还是差了个三十年。

 

本就不多的耐心被消磨得一干二净,他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手扶上三毒剑柄,正欲抬步,却听见门被叩响了。

 

笃,笃,笃。

 

江晚吟身体绷紧,盯着门上映出的人影来。

 

三下敲门声过后,青年虚弱的近乎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来,游魂一般。

 

“......宗主......是我。我是......傅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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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 ,大家伙儿们,我得告诉你们一件惨痛的事情。

我上高中啦,开学啦,所以只能周更了。

还请大噶不要放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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