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的最高境界:感冒不看药价

【曦澄】溱洧·拾贰

*预警见第一章

 

啊今天晚上就要回学校正式开始高中生活了......临走前爆肝一更!

本章蓝大基本没戏份,澄澄暴走注意。

前方有一碗灌给澄澄的心灵鸡汤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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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吟听到这声音,便知道门外肯定是傅辛了。傅辛说话时总会不自觉地拖长尾音,而他此时语气虽虚弱,但仍是拖长了尾音,一声宗主喊得幽怨悱恻,让人想起索命的游魂来。

 

他叹口气,拉开门道,“大半夜的,怎么现在才出现?之前我找你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

 

往傅辛身上一看,却发现傅辛右手臂上缠着绷带,身上衣服也不是江家校服,而是一身殷红长衫,绣工精美,一看便是不俗之物。

 

他身上半点外伤没有,除却脸色苍白气息虚浮不稳之外,整个人并没有什么被严刑拷打的迹象,反而像是某个宗门的座上宾。

 

江晚吟皱眉,看着傅辛右手臂上的绷带,既不出声,也不侧过身让他进去。

 

傅辛苦笑,“宗主,你别看了......那天晚上那个在客栈窗外的人的确是我。我只是听说宗主你来了,想看看你。谁知爬错了窗户,还凑巧被你碰见了。”

 

江晚吟摇头,“不对。那人身形和你半点不像。”

 

“宗主......”傅辛仍是苦笑,“看来我还是要多抖点底出来了。我会缩骨术,易容也略通一二。”

 

江晚吟道,“你倒是深藏不露。那这些日子,我派人查遍整个兰陵城寻找右臂被灼伤的修士,你又在何处?为何没有被找到?你的银铃又为何会在温锦手上?”

 

“其实,这三个问题我都可以一并回答的。”傅辛低垂了眼,低低笑了一声,“只是宗主你真的想知道吗?哪怕会令你反胃作呕?”

 

今夜无云晴朗,月光却分外黯淡。哪怕江晚吟修为高深视力远超常人,也只能看见傅辛嘴角一丝带着愁绪和讽意的苦笑。

 

他道,“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只管说便是。”

 

傅辛轻笑,抬首直视江晚吟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我与温锦,乃是道侣。”

 

不出他意料的,他看见江晚吟的脸上出现了长时间的空白。

 

他说出来这句话,仿佛心里头卸下了一块大石,连呼吸都轻松起来。

 

江晚吟半晌回过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和温锦......?”

 

他忽的厉声道,“你可知他是温家余孽?!你可知你二人都是男子?!你养父将你送到我莲花坞来,什么时候竟教过你这样连礼义廉耻都无的事情?!”

 

“宗主!”傅辛苍白面色浮现出几缕气极的红晕来,他声音也拔高了,道,“宗主此言差矣,我与他两情相悦,彼此皆能为对方豁出命去——倘若真是命定之人,又何苦纠结于世俗偏见?同为男子,难道就不行了么?”

 

“‘明知不可而为之’的家训,宗主难道忘了吗?江氏先辈游侠出身,自是舒朗随性,又怎会在乎世俗眼光!我江氏族人,追寻此生幸福、此生挚爱,难道错了吗!我们又何时不知礼义廉耻?我们只是做了我们想做的,从未打扰他人!我们照样克己复礼,照样潜心修行,只不过盼着有一人能与之携手度过余生,又何错之有?!”

 

“是,他是温家人,可他这些年化名在金家,又何时显露出半点不轨之心?甚至......甚至......”

 

傅辛胸膛剧烈起伏,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只在眼中浮现出隐痛之色。

 

江晚吟被他这一番话搅得脑中一片混乱,他听傅辛说的,只能本能接着道,“甚至?”

 

傅辛咬紧下唇,只摇头。他道,“我不想说。他也不想再被人提起了。”

 

江晚吟还欲再言,傅辛却退后一步,道,“我失态了,宗主。但我从未认为我有错。此番前来,只是为了告诉宗主,从今往后,云梦江氏,再无傅辛此人!”

 

“我知他是温家人,云梦江氏与岐山温氏不共戴天——但宗主,”他无奈地苦笑,“正如那诗文所言,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真的......不能放弃他。宗主,等你也等到有情人的那一天,你就会懂的......真的。”

 

或许从今往后他们会颠沛流离,甚至他会与昔日同门刀剑相向,但既决定要与那人携手并肩,那他自然无怨无悔。

 

只是......傅辛抬眼望向自家宗主因为震惊而显得一片空白的呆怔表情,满目愧色。他明明曾对自己说过,他会长久随侍在宗主左右,直至宗主不再需要他的那一天为止的.......他对自己说过的。

 

而如今却是他先对自己食言了。

 

“......好啊,真好。”江晚吟颤抖着握紧双拳,咬牙道,“学什么不好,偏学断袖......?”

 

傅辛闭上眼,做好了江晚吟接下来一鞭抽下的准备。

 

却只听见江晚吟低低沉声道,“你这番话说的倒是不错......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呵......是,你懂,你们都懂!独我一人不懂!”

 

傅辛讶然睁眼,却发现江晚吟眼眶竟有些红了。

 

他咬牙冷笑:“有情人?哪个不要命的会待在我旁边?!那种东西我不需要!”

 

傅辛张了张嘴,却只道出一句“宗主”。

 

“你既然已说出此番话,那我又何必留你?!既然如此,从此以后,傅辛此人,从云梦江氏除名!”江晚吟厉声说道,手腕一翻,手心中赫然躺着傅辛那枚九瓣莲纹银铃。

 

他只一运灵力,便将那枚小小的银铃粉碎在掌心中。

 

傅辛脸色更白,踉跄着倒退了一步。江氏弟子银铃与本人有一丝神识联系,若是银铃被毁,则神识也会有创伤。

 

他本就......本就那样了,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江晚吟不看他,一转身便重重摔上了门。

 

傅辛苦笑,却听门内传来一道冷冽声音。

 

“金丹没了就重新修,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还指望你那相好每日守着你?!你养父那你自己去说,我无颜面对他!”

 

傅辛眼眶霎时就红了。他毫不犹豫地跪下,对着那扇紧闭的门扉连叩首三下,哽咽道,“弟子傅辛,拜别宗主!望宗主,此后多多保重!”

 

他站起身,想了想又道,“宗主不妨试着查看那个装着温锦兄长头颅的坛子,想必会有所收获。弟子言尽于此,请宗主保重自己。”

 

说罢,他转身几个起落,那一袭殷红便消失在夜色里。

 

小心避开巡视的金氏弟子,落在金麟台下,落地时又是一个踉跄。他平了平气息,抬步拐过两个街角,果然见到等候在那里的欣长身影。

 

傅辛脸色泛起浅浅的笑容来,他对转过身的那人道,“你果然还是去了缩骨术和易容术之后更好看。”

 

“青留你怎么样?江宗主没有为难你吧?”一身红色长衫的温锦忙走上前去,他比傅辛略矮些,但也算是高挑,此时扶着傅辛,有些吃力。

 

“宗主还是老样子......”傅辛拿脸颊去贴温锦的,声音中涌上一丝苦涩,“明明就很难过了,却怎么也不愿意表达出来;明明就茕茕孑立,渴望有人并肩,却不相信有人能陪伴他。”

 

温锦沉默了很久,安静扶着傅辛往前走去。他突然道,“江宗主是个很好的人......从他对金宗主、对弟子们的种种行为便能看出来。”

 

“他这样好的人,值得有人去好好待他的。”傅辛道。

 

温锦颔首,“会有的。”他道,“前些日子,他们还没有注意到我的时候,我偷偷观察过,泽芜君他......”

 

“你是说......”傅辛一惊。

 

温锦道,“没错。怕是泽芜君对你家宗主有意。”

 

“只要对宗主好,那我也不管他,或者她是谁了。”傅辛露出笑容来。

 

温锦微笑,扶着他道,“我们走吧。江宗主势必会揪出那些人,我与他们已无瓜葛,把那人头颅放在江宗主院中,我在那坛子里留了线索,只要顺着那个坛子找下去,就能顺着我这根藤摸到幕后的主使。”

 

“嗯。他们屠我江氏弟子,挖我金丹以要挟你,我与他们......不共戴天。”傅辛冷声道,“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我们留在兰陵,暗中助宗主一臂之力吧。”

 

温锦没有丝毫惊讶,笑道,“我就知道青留你定会如此。我已经找好了藏身之所,我们可以藏在那里。”

 

傅辛低头蹭蹭温锦的脸颊,道,“哎,还是你最好了。”

 

抬手摸摸他的脑袋,温锦道,“走吧。我还要去查查怎样才能让你快点重修金丹。”

 

“好啊。”傅辛被温锦搀着,边走边道,“我以为我没了金丹是要死的呢,没想到接受了之后也就这么回事——看来我是个没志气的人哎。就像宗主说的,金丹没了就重修嘛。”

 

“江宗主不但看出来你金丹没了,而且知道你要离开宗门还这么说?”温锦眨眨眼,不由失笑,“果然,江宗主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呢。”

 

“对吧?宗主真的很好很好。”傅辛脸上浮现出骄傲来。

 

“不过我这次把宗主气狠了......他看起来整个人都快炸掉了。”他又愧疚道。

 

温锦拍拍他以示安慰,道,“江宗主总有一天会理解的。”

 

“希望吧......”

 

黯淡月色下,两道殷红身影相携远去,背后拉出的影子也紧紧依偎,仿佛生来便如此。

 

 

 

江晚吟听到门外衣袂声远去,咬牙一拳捣在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傅辛说的没错。他那一句话,的确回答了江晚吟的三个问题。

 

他的银铃为何会在温锦手上?因为他们是道侣,江氏银铃和蓝氏抹额一样,非有情人不能触碰,乃有定情之意。

 

他为何没有被发现?他在何处?多么简单,因为他们是道侣,他藏在当时还是金锦文的温锦房里,弟子们翻遍整个兰陵城,也不会想到去查金麟台!

 

江晚吟深吸一口气,胸中郁郁。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费尽心思找傅辛,结果傅辛出来告诉他,他所怀疑的对象是他道侣——还与那温氏余孽远走高飞,连宗门都不要了?

 

傅辛也算是莲花坞中出类拔萃的弟子,金丹却没了,若不是和这温锦掺和在一起,怎么可能会碰上这种事?

 

谁知道这温锦安的什么心!

 

江晚吟咬牙切齿,心道那死小子都已经和云梦江氏没关系了,他还想这些干什么!

 

而傅辛方才所言,那头颅竟是温锦的兄长。而温锦却亲手把他的头颅装到坛子里,放到他院中......其中必有缘由。

 

纵然万分不情愿,他想起傅辛那句话,直觉那是道至关重要的线索。他在那险些要散架的桌案边负手来回踱步几圈,最后冷嗤一声,还是一脚踹开那扇饱受折磨的门,到院子里去找那坛子的碎片。

 

他没有让金凌把这坛子碎片收拾了,只让人把那散发出恶臭的头颅碎块清扫走。

 

现在想起来,倒是他有先见之明。

 

他蹲下身去,在那堆碎片中一片片翻找起来。也不知道傅辛所说的线索是什么,只好一一看来。

 

手边触到的一块碎片触感似乎与其余不同,江晚吟心中一动,拿起那块碎片端详,在看到什么之后神情了然,嗤了声,把那碎片收好,起身打算回房。

 

他起身时突然眼前一黑,转眼间却又好了,仿佛什么事都没有。

 

江晚吟扶额,心道难道近日太累了?不应该啊,他这几日当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每天都在金麟台养老似的。

 

想也想不出来怎么回事,横竖也没多大影响,何必和自己身体过不去。江晚吟如此想,还不如去多休息,说不定就好了。估计是给气的,他讽刺地想。

 

这样想着,他便转身回房,一夜无梦。

 

 

 

次日江晚吟整天闲着没事干,只去告诉金凌不用再找傅辛了,金凌问他为什么,他只冷哼以对。

 

“还有,照着这碎片上的图样去给我找,若是在哪里看到,马上让人回来告诉我。”

 

他将那块碎片递给金凌,金凌疑惑地接过去,道,“舅舅你从哪找来的这东西啊?这纹样我好像在哪看到过。不过我记不清了,还是让人去找吧。”

 

江晚吟“嗯”了一声算是答应,忽然皱眉往金麟台正门方向看去,道,“那里怎么那么嘈杂?”

 

金凌道:“我也不知道,我问问?”

 

江晚吟挑眉道,“不用问了。这不是来了?”

 

一个金氏弟子跑来,道,“宗主!”

 

金凌有模有样地斥道,“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有事说事,慌什么!”

 

那弟子还欲再言,却见江晚吟抬眼望向他身后,面上露出惊讶之色,似乎还有些许......开心?

 

一道温文清朗声音道,“不必通传,我自作主张,已经自行前来了。”

 

“是,泽芜君。”那弟子道,对金凌一行礼,便转身离开了。

 

江晚吟挑眉凉凉道,“我道是谁,泽芜君这才回去姑苏十几日,怎的又跑到兰陵来了?”

 

一袭白衣的男子望着他,含笑道,“想来,自然便来了。晚吟放心,这次我定然不会再半途而废。”

 

正是蓝曦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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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明白心灵鸡汤是什么意思了吧?23333

emmm傅辛和他的小相好肯定是助攻的啦,而且小相好是好人哦,虽然前面表现的鬼鬼祟祟非常可疑......但他的情况跟温宁小天使有点像,生在一个污浊肮脏的环境里,但却心向正道。

不过我仍然在纠结于他们俩谁上谁下......都挺受的我觉得。我还想写他们的番外咧。

以及温逐流坟头都要长草了,化丹这件事温家估计没人会,所以傅辛这孩子比较苦,他的金丹是被活生生挖出来的。然后金丹离体,很快就散了。

想想就丹田一阵痛啊。

青留是傅辛的字,我瞎取的,出自杜牧《题扬州禅智寺》中“青苔满阶砌,白鸟故迟留”一句。很喜欢这一句。

嘛傅辛这一大碗鸡汤灌下去,肯定会为日后澄澄接受蓝大打下坚实的基础啊。

蓝大:哎兄弟谢了啊。

傅辛:不敢当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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