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的最高境界:感冒不看药价

【曦澄】溱洧·拾叁

*预警见第一章

 

啊哈我说话算话!周更!这章感情线耶耶耶!

——————————————————————

 

金凌惊讶道,“泽芜君,你怎么来了?”

 

“宗中事务处理得差不多,闲得慌便过来了。”蓝曦臣并不将真实目的道出,只笑道,“没想到晚吟竟真的还留在兰陵。我来时还想,若是晚吟已回了云梦,怕是还要改道去叨扰一番。”

 

江晚吟拿靴底摩擦着一块小石子,闻言挑眉:“说到底,你就是来找我的?”

 

蓝曦臣不可置否:“是。上次因着族中事务,匆匆而别,这次......”

 

“停,我知道了,你不用重复,我不聋。”江晚吟抬手制止他:“既然来了,那就随你便吧。”

 

等等,金凌心中暗道,这里是金麟台吧?为什么都不问问他啊?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啊?这都是什么鬼哦?

 

舅舅你不能这样的!怎么就随便了呢!

 

金宗主像个手短似根棒槌的和尚,对于两人的对话完全摸不着头脑。

 

得亏蓝曦臣是个心思洞达的,又道,“在下恐怕要在此叨扰一段时日,不知金宗主......”

 

金·啊终于想起我来了吗你们两个混账·只敢在心里说说·宗主忙摆手道,“无妨无妨,泽芜君来金麟台,我自然是欢迎备至的。”

 

他扬手让弟子去为蓝曦臣准备客房,江晚吟兴味颇有些盎然地在蓝曦臣旁边抱臂驻足,看金凌似乎已经有些习惯了宗主这个身份,想想杵在这儿也没什么好干的,便转头望向蓝曦臣:“走吧。”

 

蓝曦臣微怔:“......走?去何处?”

 

“去我客房里。上次我给你的信你应该收到了,前几日有了新进展,我跟你简单说一下。”江晚吟已经转身欲走了:“或者你也可以再发挥你未卜先知的能力,像上次在信里一样。”

 

蓝曦臣思付了一下自己在信里写了什么,江晚吟又回了什么,终于想起江晚吟这么说的缘由来。他偏偏头,笑道,“凑巧罢了,这世上哪真有什么未卜先知,晚吟可莫要取笑我。”

 

“我哪有那么多闲情取笑你?”江晚吟留意到蓝曦臣跟上了,负手边走边道。

 

原本也只是几句玩笑话,蓝曦臣便笑而不语。

 

在他们身后交代完转过身的金宗主:我去他们人呢?哎哎怎么走了这么远了你们要去哪?哎妈呀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十几年没听见有人管舅舅叫字了!

 

——所以你们怎么老是这么容易进入二人世界啊!

 

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思想上有些错误的金宗主忿忿想。

 

 

 

二人来到江晚吟客房中,江晚吟让蓝曦臣自己倒茶,然后将前些天的事情悉数告知他。在讲到傅辛与温锦时他犹豫了一瞬,转念想想蓝曦臣肯定不是嘴碎的人,便也告知与他。

 

他本以为蓝曦臣至少会有些惊讶,但蓝曦臣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眼睫微微颤了颤。

 

江晚吟皱眉,怎么就自己一个反应这么大?

 

蓝曦臣安静听完,道,“原来这些天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江晚吟不语,难道要他附和“是啊是啊”吗。

 

蓝曦臣自顾自道,“晚吟对此事有何看法?”

 

江晚吟皱眉道,“哪件事?说清楚些。”

 

“......便是傅辛和温锦这件事。”蓝曦臣道,语气中浮现出些许难以觉察的不安,“晚吟对男子之间的感情.....如何看?”

 

坐在他对面的人敛了眉,脸色阴晴不定。

 

魏无羡与蓝忘机在树下的那一幕随着蓝曦臣的提问再度浮现于他眼前。他那时几乎难以置信,但随后的一系列变故使得他没有时间细想,更别说观音庙之后。

 

而傅辛和温锦这件事牵扯了更多,先不说傅辛的金丹铁定是因为温锦没的,单单就温锦是温家人而言,他便有足够的理由对他二人用尽世上最恶毒的言语。人的言行不可能永远周正,即使是以克己雅正为教条的蓝家人都是如此,遑论他本就有这个立场。

 

傅辛言之凿凿的坚定神情复又闪动在他眼前。

 

他道:“我们只不过盼着有一人能与之携手度过余生,又何错之有?”

 

即使对方身为男子也无妨。傅辛自始至终都这么对他说。

 

江晚吟抬起眼望向蓝曦臣,语气平平淡淡,“不如何看。与我无关,何必多费口舌。”

 

蓝曦臣勉强笑着点点头,心中道:“如今已算是好了,当初他一提起断袖便难掩厌恶,现在起码能平静以对了。”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他暗自摇头。

 

许是似乎有些太明显了,江晚吟道,“为何这么问?”

 

“无事,只是有感而发罢了。”蓝曦臣摩挲着手中的瓷杯,道,“傅辛即使失了金丹也不怪责温锦,倒也是一桩感人之事。”

 

江晚吟并未作答。他伸手取了纸笔来,蘸墨在纸上勾出一个图案,吹几口气后递给蓝曦臣,道,“这个图案你见过没有?”

 

蓝曦臣还在思索他对江晚吟那几分念想到底有没有实现的可能性,冷不防江晚吟便转了个话题,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呃?且容我看看。”

 

明显感觉到他的魂不守舍,江晚吟皱眉表达自己的不满:“你莫不是还迷迷瞪瞪的没睡醒?还是多愁善感的泽芜君又有了什么心事?”

 

看他那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蓝曦臣也只能苦笑。从某种方面来说,江晚吟说的还真没错。

 

他接过纸细细看了一遍那图案,片刻道,“似乎在何处见过这个图样......但在何处,倒真的没有什么印象了。抱歉。”

 

江晚吟莫名其妙:“有什么好道歉的?”

 

别说蓝曦臣,他对这个图案也是觉得眼熟得紧,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阻碍了他回忆起有关这图案的相关信息。

 

江晚吟觉得自己的记忆力虽算不上举世罕有,但也称得上过目不忘,蓝曦臣更是略胜一筹,就连蓝曦臣都没有头绪,看来只能指望金凌那边查到什么东西了。

 

“习惯使然,我以后注意。”蓝曦臣眨眨眼,笑道,“晚吟说过的话我都记着的。”

 

莫名觉得蓝曦臣的笑容有些晃眼睛,江晚吟颇有些不自在地转开眼,生硬道,“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客房收拾好了没有吧。”

 

“好。”

 

 

 

客房已经收拾好了,蓝曦臣谢过正要离去的金家弟子,进屋在桌边坐下,对江晚吟道,“方才在晚吟房中,晚吟甚少饮茶,想必此刻是有些渴了吧?”

 

江晚吟直截了当:“嗯。”都是他在说,当然渴。

 

“那便再多留片刻可好?”蓝曦臣道,“先前夜已深时晚吟还为我备了茶,如今我也应当为晚吟沏一回茶才好。”

 

“什么时候有这回事?”江晚吟抬腿走到蓝曦臣对面坐下,皱眉不解。

 

“便是在麟居那晚。”蓝曦臣有些惊讶,提醒道,“晚吟竟不记得了吗?”

 

江晚吟拿胳膊肘支在桌上,撑着脑袋想了半天才有了个大概印象,含糊道,“大概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蓝曦臣但笑不语。

 

江晚吟暗自腹诽,上次他只是顺手而为,蓝曦臣好歹也是个宗主,连杯茶都不给人家准备也实在说不过去,到最后蓝曦臣也没喝那杯茶,谁知道他竟然注意到了。

 

啧,暗搓搓地记着这种事,这泽芜君得有多无聊。

 

“晚吟,晚吟?”

 

江晚吟回过神来,“嗯”一声之后才发现一件事。

 

怪不得金凌之前神情古怪,蓝曦臣唤了他那么多次表字,他竟然半点反应没有?

 

虽说他对这表字没什么意见,因为是爹娘难得和平商议之后给自己取的甚至还有些喜欢,但这么多年来,除了年幼时魏无羡喊他“晚吟师弟”,以及观音庙里蓝忘机厉声喝他“江晚吟!”之外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喊。

 

不对,什么第一次,从那封信开始,蓝曦臣喊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江晚吟扶额,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蓝曦臣不也让他喊名字吗,他自己觉得他们没这么熟,至今还称之为蓝宗主、泽芜君而已。

 

人家都觉得他们是好友了,他再这么生疏反倒显得他小家子气。况且他对蓝曦臣这个人感觉还不错,虽然某些蓝家人的通病仍然时不时让人想要拿脚去踹他。

 

蓝曦臣见他脸色变幻,关心道,“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冲那张关怀之色溢于言表的脸摆摆手,江晚吟道,“没事。”

 

“没事便最好了。如果有身体不适的话,还是要说出来比较好。”蓝曦臣边将茶水沏到杯中,边叮嘱道。

 

江晚吟又“嗯”一声表示回应,转目盯着蓝曦臣沏茶的手看。

 

蓝曦臣身上没有一处生的不好,是个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但近距离地看,仍然还是能感受到那种毫无破绽的完美带来的震撼感。

 

比如他沏茶前轻挽起袖口的动作,比如他执着茶壶的修长手指,就连那一节指节弯曲的弧度都赏心悦目。而他颔首低眉垂目敛睫,仿佛手中的物什是件稀世的珍宝,手中的活计是绝世的名匠在完成他最为纳罕的杰作。

 

茶水从剔透无暇的白玉茶壶中流泻而出,落入玉杯中后水面微微晃荡,有些许茶末在澄清茶水中浮浮沉沉,清茗茶香逐渐盈满鼻尖,心神也仿佛沉静在这满室茶香中。

 

怎么当初自己泡茶都没这种味道,江晚吟抽抽鼻子,眯着眼睛明显享受又愉悦。

 

他自然不知道,当初蓝曦臣虽然注意到了那杯茶,但不喝实则是有原因在。江晚吟那茶是随便从客栈里顺来的,即使麟居是兰陵数一数二的客栈,但免费的茶水能好到哪里去?更何况虽然茶道是世家子弟必修的课程,但江晚吟从未将心思放在这种风雅之事上过。

 

他年少时修习茶道倒是认真,课业完了就再没碰过这种东西,这么多年自然早忘光了。反正平日里有人给他泡茶,就算茶再难喝再好喝,反正都是解渴用的一种水而已。江宗主如此认为。

 

所以即使他因着蓝曦臣的身份用心些给他泡了杯茶,但对于蓝曦臣来说,实在是连入口都勉强,各种原因都有。这件事让泽芜君为江宗主的生活质量担忧万分。

 

蓝曦臣沏完茶,将一只白玉杯推到江晚吟面前,弯着唇角道,“献丑了。晚吟,请。”

 

江晚吟点点头,因着这茶香放松惬意下来,神情也柔软几分,唇角带了些微的笑意:“谢了。”

 

他低头去碰那茶杯,谁成想蓝曦臣的手指竟还扣在杯壁上,这一下两人手指便交叠在了一起。

 

一个怔楞下,江晚吟便感受到手下的温凉触感,那几根手指猛然绷紧,然后快速离开了。

 

江晚吟后知后觉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掩饰一般地执起茶杯抿一口,却衷心赞赏道,“味道不错。”

 

蓝曦臣心神还沉浸在方才瞥见的那一丝笑意中,手指上仿佛还停留着那人指尖上的余温。他下意识道,“既然合晚吟心意,那便再好不过了。”

 

他强压下心中悸动,并未在明面上表现出一丝一毫。

 

江晚吟倒是心大,他想反正两个男人之间碰碰手指又没什么关系,又不是谁都是断袖。

 

说起来怎么突然断袖就多起来了。他活了三十余年,见过的断袖都是在这几年。

 

蓝曦臣应该不会和他弟一样吧......?

 

他一边抿着茶一边看蓝曦臣,那人面上平静毫无波澜,似乎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刚才那猛然绷紧的手指显然反应有点大了。

 

江晚吟转念一想,突然就想通了。蓝家人嘛,平时能和人进行任何一点点肢体接触都是纳罕事了,更何况是与人结结实实碰到了手指。

 

嗯,蓝家人啊,唉。

 

江晚吟暗自腹诽。

 

蓝曦臣看江晚吟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心中无奈极了。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真不是。这和我是不是蓝家人没关系,是个人被心仪对象碰到了手指都会这样的。

 

蓝曦臣心里波涛汹涌,面上八方不动。

 

他都想到山那边的冷泉去冷静一下了,还要保持微笑以免把江晚吟给吓到。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摸摸蓝大。

评论(14)
热度(176)
©一檀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