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的最高境界:感冒不看药价

【曦澄】道路(300fo点文)

* @慕晚吟 这个妹子的点文!主题是刀,爱而不得有,恨而不能大概没有.......是我太没用了嘤。
*双结局,自行选择,先BE后HE中间有分界线的ψ(`∇´)ψ
*emm严格上来讲蓝大没戏份,他转世有戏份。
*前方巨型ooc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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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观音庙那一役之后,姑苏蓝氏宗主蓝曦臣便一甩手留了个黯然神伤的背影,闭关去了。

他在云深不知处的后山待了半年有余,这时间对于修道之人倒算不了什么,但对于普罗众生来讲却刚刚够得上长,刚刚好让他们稍微淡忘些有蓝曦臣这个人,却在提起时还留有些印象。

含光君携着献舍归来的夷陵老祖外出云游,蓝启仁年事已高,不再多做操劳,姑苏蓝氏就此低调下去,只做好自己的本分。逢乱必出的美名倒还在,只不过他们都晓得这是蓝忘机一人的功劳。

与之相对的便是云梦江氏愈发扩大的势力范围。江氏家主江晚吟自观音庙后再没找过众鬼修的麻烦,全心全意全都扑在宗门事务上。在发展云梦江氏的同时他也时常到金麟台去,敲打敲打那些个心怀鬼胎的外戚,给他的小外甥铺好路。

金凌也算争气,于是江晚吟便也不太去金麟台了。但他也不太待在莲花坞,他的行踪没人敢问,倒是有些坊间传闻道他常出现在姑苏,有人等着把这八卦深入挖掘下去,却没了下文。

总而言之就是太太平平的,云梦江氏搞扩张也没搞到别人头上去,手段又光明磊落干脆利落得很,其他宗门畏于江晚吟那毒嘴利剑,想想云梦江氏总不会成为第二个岐山温氏,便也放任自流。

正当众人又要放松自我进入安乐的时期时——由此可见世间总是有很多的破事来搅得人不得安生——就又发生了件事。

还是件大事。

泽芜君时隔半年多终于出关了,蓝启仁还没来得及高兴,他那大侄子便已经跑路了。

跑路到哪儿去了?云梦。

蓝曦臣没有御剑,踩着一条落叶沙沙的小路,一座座山一叠叠水地曲曲折折到了云梦。

还死在了那儿。

倒也不算,泽芜君进入莲花坞前后至多不过三个时辰,进去的时候面无表情郑重其事,出来的时候面色煞白如丧考妣。他也不说话,江晚吟未出来相送,江家门生正纳闷,人已经御剑走了。

过了两天,泽芜君病逝在云梦姑苏之间一座小城的消息不胫而走。

蓝启仁自然不信,年过半百的老先生铁青着一张脸赶去,见到尸身时一个没撑住,仰头便厥了过去。晕的利落又决绝,仿佛这是个恶鬼编织的荒诞噩梦,而他正在醒来。

当他再一次睁开眼睛,蓝曦臣都已经下葬了。

他终于意识到他终究是留在了这个可怖的梦里。蓝忘机戴着家主的峨冠面色雪白,眼中满是哀恸的怒意。

他破天荒说了一大摞话,蓝启仁一句都没听进去。蓝忘机说到最后开始哽咽,蓝启仁终于迷迷糊糊听清了。

蓝忘机道:“兄长的抹额没了。裂冰也没了,朔月也是。”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他道,“都在江晚吟那里。”

蓝曦臣死了是件极大的事,这下,他便是第二位早逝的世家公子排行榜前五了。世人并不关心大宗门的继承换制,对于不影响他们的东西,他们总要略过那些晦涩无趣的话题,找出其中足以令他们津津乐道并且当成吹嘘自己见多识广资本的东西。他们甚至开始预言,下个死的,怕不是那江晚吟罢?也对,如此刻薄的人,合该短命些的。

蓝曦臣这一死,蓝忘机便算是和江晚吟彻底撕破脸皮了。江晚吟拒不归还蓝曦臣贴身的三件遗物,即使它们因为主人的死亡已经变成了一堆垃圾。

在这一起轰动整个修仙界的事件里,当事人之一江晚吟的态度是最耐人寻味的议题。

他并不解释那三件东西为什么会在他手上,就像他不解释蓝曦臣的死是因为他这一板上钉钉的正理。

蓝忘机以极其可怕的速度迅速熟悉了掌管宗门的一切事宜,然后姑苏蓝氏从此与云梦江氏便势不两立了。

从此便再没了太平的时候,云梦江氏做什么,姑苏蓝氏便唱反调,百般阻挠。

江晚吟并没有用他那张开口必见血的嘴巴对蓝忘机加以评述。他收了收云梦江氏的势头,将即将到手的一大半既得利益都送到了姑苏蓝氏手里。

世人于是跌破眼镜,难以置信。

姑苏蓝氏自然不要,云梦江氏便将一叠叠的纸契送回到那些地方去,宣布从此不再管辖这些地区。

江晚吟愈发经常地不在莲花坞里。夷陵老祖多次孤身一人前来莲花坞,他都不在。

江氏门生们看着魏无羡欲言又止的神情,又目送他离去时满是无奈的背影。

又一次外出半月有余,江晚吟拎着个小娃娃回来,从此就不再到处神龙见首不见尾地走。

江氏的人看看那孩子,福至心灵,便也低头叹息,不再言语。

那孩子看起来不过刚刚断奶,却能看出生了副好相貌。江晚吟已经为他取好了名字:江洖,江采泽。

蓝忘机听闻江晚吟捡了个孩子又取了这么个名字,略一思索便变了脸色,直奔莲花坞而去。

他依然是冷静自持的含光君。他道,江晚吟,你取这个名字,收养这个孩子——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江晚吟面色不变,手中托着那孩子,小小的一团,裹在白襁褓里,揪着他垂在胸前的一缕鬓发睡得正香。

他嗤笑:我知道。这名字有什么问题?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含光君,蓝宗主——你又有何高见?

蓝忘机道,把兄长给我。

你兄长死了有三个月了。江晚吟凉凉道。

他低头整理孩子的襁褓,放下手时素色锦布上有突兀的红梅开放。

蓝忘机避尘出鞘三寸。

江晚吟抬眼望向他,道,“我害死的他,我认;我犯下的错,我也认;我欠他的,欠你们的,都会还。”

“现在你可以滚出去了。”

蓝忘机还想再说什么,他脸上终于浮现出隐忍的怒意。魏无羡在他身后和江晚吟对视,前者又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来。他长叹一声,拽着蓝忘机走了。

蓝忘机倔得很,执意要带走那孩子,魏无羡摇摇头,附耳对他说了些东西,蓝忘机抿紧唇,最终还是回了姑苏。

到了江采泽大些,江晚吟亲自教他习字。

他先教江采泽四个字,不求会意,只求会说。

冰释曰涣。

他天天对着江采泽念,江采泽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句话,再然后却是无师自通,第二句是喊江晚吟的名。

江晚吟应了那声唤,皱着眉嫌弃他蹩脚的发音。

但终究还是看起来有些高兴。

江采泽不长又模糊的记忆里除了江晚吟,便还有一个魏无羡。魏无羡总是独自一人前来看他,偶尔会拽一个人跟他一起,避开江晚吟到他房间里陪他说说话。他并不知晓他们是从何处来,与其说是因为魏无羡而乐于与他们说话,倒不如说是因为那个白衣男子。

他对于那个与魏无羡同来的、一身白衣的男子有着超乎寻常的亲近感,仿佛他们之间有某种联系,千丝万缕的依托。

对方看他的眼神却盈满沉重的哀伤,每每透出挣扎闪动的余光。

告不告诉江晚吟,他曾想过。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做,因为在某天魏无羡他们离开后,他在他的窗台上发现了一叠古籍。

他到了要开始读书的年纪,江晚吟便去给他找适合他读的,说好这几天给他。

他便知道江晚吟是什么意思了。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江宗主难得做了个装睡的人。

别人都评价他性子温文,小小年纪便像个谦谦君子。最后总要加上一句话,他追问总是没有结果。

“不愧是.......”

他不解而又疑惑。他人总笑着补充:不愧是江宗主亲自教导的孩子。

他便信了。

江晚吟让他去选一样乐器学着,他想起江晚吟时常会盯着一管白玉洞萧看,便选了萧。

以后我吹得好了,我便吹给你听吧。他如此对江晚吟道。

江晚吟只静静看着他,不像往日那样对他又来几句嘲讽,或是故意敲打他。

他只道一声好,便转身离去。

江采泽虽然疑惑,但江晚吟鲜少让他去涉及自身私事,于是也抛之脑后。

日子总是一天天的过,他看待江晚吟的眼光却逐渐有所不同。想在他身边,想一刻都不离开他,想各种各样的事——而等到他十五岁,他就被江晚吟送到了姑苏云深不知处。

明明他并未来过,却仿佛回到故乡。

世家子弟被送到云深不知处来是不成文的规矩,因此也没什么好稀奇——话虽如此,但蓝氏族人见到他,皆是怔然模样。

他见到了姑苏蓝氏此任宗主,波澜不惊的一颗早熟少年心因为对方面目难得惊了惊。

对方看他着一袭蓝氏校服,眼眶红成一片。

魏无羡也在他身边,眼中感慨万千。

江采泽并不是没有想要去探寻。但他没有,原因还是因为江晚吟。

江晚吟若是想让他知道这其中事情,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反应,他早就了解透彻了。但他从来没有得到过详细的答案,这显然能看出些什么。江晚吟不想让他知道,他便不去知道。

他本该在姑苏蓝氏潜心学习,但他仍然三天两头去找蓝忘机请假,踏一条终年都堆积落叶的小路,一重重山一叠叠水地回去云梦,只为了在江晚吟身边待上几天,再御剑赶回姑苏。

蓝忘机总是给他批假,即使面色是十二万分的不情愿,但对他却是绝对的有求必应。

仿佛姑苏蓝氏的四千条门规到了他这里就是无效的废纸,他无须遵守。

那种纵容,仿佛补偿。

江晚吟很不喜欢他回来。尤其是当他知道他是走那条小路回来时更是脸色大变,劈头盖脸地将他骂的不辨东西南北。

世上道路千千万,你干什么非走那一条?!

他作势要一掌朝他拍去,却没有落到实处。

江采泽不知道江晚吟为什么要发火,但他听出江晚吟绝不是单纯地在就事论事。

他就问,为什么要生气?那条小路怎么了吗?

江晚吟沉默不语,半晌道,“有个人踩着它从远处来,我拒绝了他,然后他死了。”

“我以为拒绝对他和我都好——事实正好该死地相反,没有一个人能好过。”

“那条路有隐蔽的分岔路口,一条通往云梦,而另一条通往悬崖。”

“他选对了,到了云梦;也选错了——他不该到云梦来。”

江晚吟垂下眼:“这里本就不该有他的痕迹。”

江采泽哑口无言。他能说什么呢——他本就一无所知。

他浑浑噩噩地又回去姑苏,江晚吟过几天寄了信过来,道除非他死了需要江采泽回来,否则江采泽就不要回云梦了。

蓝忘机对此毫无不愉快——甚至高兴得很明显。江采泽毫无疑问地蔫巴在披麻戴孝的云深不知处,即使他对这个地方的一草一木都打从一开始就无比熟悉,仿佛与之共度了漫长的时光。

他再怎么不情愿,也还是听江晚吟的话,就连过年都不再回去。他的名气愈发的大,有好事者将他评为姑苏蓝氏继蓝思追后又一新秀,即使他顶着云梦江氏的姓氏。

他们仿佛笃定他是蓝家人,永远不会改变。

再怎么不回去,到了及冠的年岁,他还是希望回去,回去江晚吟身边。

江晚吟答应帮他主持及冠礼,一切都顺顺当当。等仪式结束,江晚吟和他一起走在回房的路上,江晚吟道:“你该找个妻子了。”

江采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他的心还沉浸在刚才仪式结束那一瞬,江晚吟眼角浮现的一丝笑意里,身体却因为江晚吟这一句话如坠冰窟。

他颤抖着嘴唇维持着笑容,道,我还需要再考虑几天。

江晚吟恍若未觉,只点头道,“毕竟是人生大事。你自己好好想想,看着办吧。”

江采泽全身僵直地目送他离开,也往自己房里走。他听见几声啼血般的悲鸣抽泣,不知从何处传来,倒符合极了他此时心境。

半夜他辗转反侧,外面已敲了三更,他却丝毫没有睡意。

及冠礼魏无羡和蓝忘机也在。魏无羡半夜敲响他的房门,说有话对他讲。

他把魏无羡请进来,两人相对无言。

魏无羡似乎是有千言万语要讲,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保持着欲言又止的状态。他鲜少会有如此表现,江采泽印象里的魏无羡疏朗而又随性,一言一行都满是云梦夏日般的潇洒不羁。

魏无羡终于下定了决心,露出破釜沉舟的坚定表情来——他的坚定在下一刻便土崩瓦解。

他的视线长久停留在江采泽手边玉萧的靛青色玉扣流苏上,最终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

当他的视线与江采泽对上,江采泽浑身便泛起恐惧的战栗。他有预感,他怕是再也无法得知什么了。

果然,魏无羡摸摸鼻子,露出个难辨真假的笑来:“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说,我认识几个年龄跟你差不多的仙子,都还未婚配——听说江澄让你尽早成婚?你要不要我帮你牵牵线啊什么的?”

江采泽不知道他是怎么把魏无羡送走的,只记得他说好。

他不知道他除了说好之外还能说什么——他们都为了他好,而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或许他找到了,但他明白说出来也不会有用,便把那念头掐死在了襁褓里。

江晚吟身体本就不好,他年轻时遭了几重大的劫难,又为了宗门呕心沥血,身体情况一日日地衰弱下去。只有这时候,江采泽才能对着那张数十年如一日的青年面貌恍惚忆起,他面前这个人,早已年过半百。

他迎娶姑苏蓝氏一名直系女子为妻。那女子有着大家闺秀的一切优点,找不出任何的错处和不足。任谁看了都要赞上一声郎才女貌,天生登对。

他们的婚后生活却是相敬如宾。他的妻子对他只有敬重,他亦是如此。他们在房中央立了屏风,分房而卧。

他时常坐在房里窗边,往远处的山上望。修道之人五感灵敏,而他更是世上罕有的出类拔萃——于是他便能望见那条蜿蜒在山间的小路,上面的落叶积了一层又一层,通往隔着山山水水的远方去。

江采泽自嘲道倘若这场大婚能冲冲喜,让江晚吟的身体好一些,他倒也就认命,甚至要感谢上苍了。

可惜与江晚吟有关的事,往往都事与愿违。

江晚吟死得毫无预兆,一如当年那泽芜君,又好似应了当年那些闲人的短命之语。

这是江采泽第一次听闻有关那上一任蓝氏家主的事。据说当年那蓝曦臣也是突兀地死去,而他的死亡是江晚吟一手促成。

江采泽想起江晚吟的话来。

彼时他披麻戴孝站在江晚吟的灵柩前,手里是江晚吟平日里视如珍宝的一只匣子。

他想要把它们和江晚吟一起下葬,却想在最后看一眼里面的物什。

他打开来看——里面只三样东西,一管白玉洞箫,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蓝氏直系卷云纹抹额,一柄碎成四截的断剑。

那管玉箫与他的并无二致,玉扣流苏却是苍蓝的色泽,已经略有褪色。

他认出了那柄断剑——那是古籍上有记载的稀世名剑,而它最负盛名的主人,便是那位英年早逝的泽芜君蓝曦臣。

他看着看着,眼眶中忽然落下泪来。

他在江晚吟灵前泪如雨下——他收到江晚吟死讯时没哭,见到他尸身时没哭,却在看到这三样已经完全没了灵力波动的废物时几乎哭得肝肠寸断。

他哭什么?他哭他这一世的道路,已经无法前行。

魏无羡的反应像极了当年听到蓝曦臣死讯的蓝启仁。然而他毕竟经历了太多生离死别,镇定得多,只面色煞白地单膝跪在江晚吟灵柩前,看了牌位上的字眼许久,看着看着,也哭了。

他攥着拳头,垂首将眼睛闭得死紧。仿佛他看不到,他就可以不相信。

一颗金丹从江晚吟尸身里浮现出来,莹莹的光辉温暖而寥落。它径直撞进魏无羡口里,毫无阻碍地一气滑落至他腹中。

魏无羡瞪大眼睛,想起当初蓝忘机来莲花坞要人时,江晚吟的话来。

“我害死的他,我认;我犯下的错,我也认;我欠他的,欠你们的,都会还。”

可他没有害死蓝曦臣,没有犯什么错,也没有亏欠任何人。

魏无羡知道他当初怎么想,怎么说。无非就是希望两个人都能回到当初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关系——他们都是一宗之主,都要谨言慎行。他们之间没有那个如果,只有绝对的否定。

然后便永生错过,阴阳永隔。一念云中梦,一念泉下骨。

两条路都没有善终,都没有好结果。梦要醒,骨会枯,而他们怕是永世都不会再相见。

苍蓝与靛青,应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语。而江晚吟盼望的、江采泽的此生,从来就没有好过蓝曦臣。

终究是一厢情愿,两生痴妄。

江采泽继承了江晚吟的宗主之位,地位、修为、样貌、美眷,占尽天下美事。但他也短命,且一生无子无女。

世人唏嘘,死人却已下了黄泉,再听不到。

江采泽在自己床上闭上眼睛停止呼吸,睁开眼便是漫山遍野的艳烈的红。

他跟着鬼差一路走,走到奈何桥。他看见有个紫衫人影坐在奈何桥上,抬起头来。

他还没喝孟婆汤,眼前这人面目却怎么也看不真切。但他熟悉这个人,熟悉到思及便会痛到骨髓。

他温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人。”那人站起身,清洌洌道。

“他怎么样了?”

“死了。”

“那你......在等谁?”

“他的转世。”

“你等到了吗?”

“也死了。”

他哑口无言。那人不再多话,只道:“你该走了。”

他指向奈何桥另一头,一袭嫣红襦裙的姑娘唇红齿白,抬眼顾盼生姿。

她手中的白瓷小碟轻晃,澄明药汤在其中,只薄薄一个底。

“喝了她的汤,然后去吧。”

一身白衣的青年茫然:“去何处?”

“去你该去的地方,走你该走的路。这世上的道路千千万,总有一条是你的。”

“我明白了。”他颔首,“多谢。”

那人背过身去,孟婆在桥那头慢悠悠地:“江晚吟,你再流几滴泪,你就真的要散魂了。”

“闭嘴。”

江采泽只觉得这背影莫名熟悉,这名字也熟悉得很,他心口的疼痛蔓延开来,痛入肺腑。

他接过孟婆的小瓷碟,将那小瓷碟中的薄薄一层汤水饮尽。刚咽下,那股痛彻肺腑的疼痛便消失了。

孟婆给他指了方向,他便朝那处走去。恍惚间他眼前出现了簌簌的落叶,夕阳烧在半空,而他沿着这条蜿蜒曲折的小路,要到一个隔了一重重山、一叠叠水的地方去。

他的道路在脚下,通向的却不知是云端还是悬崖。

在他身后,那道紫色身影已然不见,忘川河依旧流淌,红衣少女的叹息湮没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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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哑口无言。那人不再多话,只道:“你该走了。”

他指向奈何桥另一头,一袭嫣红襦裙的姑娘唇红齿白,抬眼顾盼生姿。

她手中的白瓷小碟轻晃,澄明药汤在其中,只薄薄一个底。

“喝了她的汤,然后去吧。”

一身白衣的青年茫然:“去何处?”

“去你该去的地方,走你该走的路。这世上的道路千千万,总有一条是你的。”

“我明白了。”他颔首,“多谢。”

那人背过身去,孟婆在桥那头慢悠悠地:“江晚吟,你再流几滴泪,你就真的要散魂了。”

“闭嘴。”

江采泽只觉得这背影莫名熟悉,这名字也熟悉得很,他心口的疼痛蔓延开来,痛入肺腑。

他接过孟婆的小瓷碟,澄澈汤水映出他的面容。他第一个反应是:我的抹额去哪里了?

旋即他又茫然。他不是蓝家人,哪里来的抹额?

他皱着眉,竭力思索。他想那个名为江晚吟的紫衣人应该也是鬼差之类的,便回过头去想问问他。

他回过头,看见江晚吟闭上眼,一滴泪打在他支在桥上的手背上。他的手腕上缠着一条卷云纹抹额。

江采泽手一抖,摔了孟婆的碟子。

那人惊得转过身来,道,“你......”

孟婆却道,“恭喜你,江晚吟。你在这桥上几十年没白等。”

江晚吟道,“你又扯些什么?”

孟婆不理他。红衣少女露出个莫测笑容来,道,“是吧,泽芜君?”

白衣青年抬起头来微笑,“正是。”

“你说的不错,晚吟。”蓝曦臣一步步走到江晚吟近前,对上对方错愕的眼。

“这世上的道路千千万,而我的道路却只一条。”他拥住江晚吟,轻声道,“那条道路永远都通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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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定完毕,这是一篇零分作文。

文不对题,题不对路。土下座。抱歉!!!

emmm我来拯救一下这个支离破碎的故事

就是蓝大闭关半年多,然后去找澄澄坦白,希望公开和他在一起(之前已经在一起了不过没有公布),然后呢澄澄断然拒绝,其实是希望蓝大能继续好好做他的宗主,他不想因为私情影响蓝大的人生。毕竟断袖真的不是有了一个先例就能被所有人接受的。结果蓝大这时候已经濒临崩溃,他闭关半年没有任何卵用反而加重了他的心魔,澄澄的拒绝给了他最后一击,然后就嗝屁了。

这下好了,澄澄也要崩溃了。他认为蓝大完全是因为他而死,他本来是为了蓝大的人生好结果直接毁了蓝大一辈子。他就想蓝大下辈子一定要好过,就满世界找蓝大转世,找回来了就带在身边,给他一个正常人希望的、绝对美满的人生。

但他还是放不下对蓝大的思念啊。

冰释曰涣,洖,水无,采泽无水便是释,三水少一即是冰。

蓝大转世跟蓝大几乎差不离,就连喜欢澄澄这一点都没有变。但由于澄澄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宗主培养,所以他比前世要多些云梦江氏的随性,比如动不动就要跑回去什么的。至于后来成为宗主是个意外,毕竟澄澄也想不到他积郁成疾会死得这么早。

但是如果要给他一个正常又完美的人生,那就只能让他娶妻生子。所以那几声抽泣悲鸣的确是澄澄,这真的是忍不了啊,爱人就在眼前却要若无其事地把他送到别人怀里,哇靠是人都要万箭穿心啊。

然后魏哥本来要坦白把前世的破事儿告诉他,结果看到那个靛青色的流苏他就明白澄澄想做什么,只好配合——因为他知道这是目前对这个孩子最好的做法。

青出于蓝胜于蓝,澄澄就是希望这辈子的江采泽能活的比上辈子的蓝曦臣幸福些。

宝贝没有你他就是一单身老汉好吗,幸福个鬼啊。

然后BE就是蓝大遗忘前尘继续去轮回转世,而澄澄不饮孟婆汤,自投忘川河,永世不再转生。万念俱灰就是这样,重活也不要活了。

HE就是喜闻乐见的临门一脚幡然醒悟深情告白。然后澄澄在这个什么奈何桥上等了几十年,和孟婆已经是关系户了,所以两个人一起带着记忆投胎去了。PERFECT HAPPY ENDING.

然后蓝大在澄澄灵前哭自己的道路没了,在HE里有提到,他的道路永远通向澄澄,而澄澄死了,那就无路可走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跑题逻辑混乱ooc都是我的错!请原谅我!!

如果你们看到这里,请受我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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