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的最高境界:感冒不看药价

【曦澄】溱洧·拾玖

*对不起!!是我最近太忙了!!

然而这章还是短小(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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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木然望着那两道身影远去,鼻尖似乎萦绕了一丝莲香。 

 

清淡的、似曾相识的。是他曾在此地此时此刻尚未察觉的,是他曾在莲子酥中浅尝辄止的,是他放在心尖上那人独有的。

 

世人皆道三毒圣手人如其名,面毒剑毒嘴毒,他那三毒剑较寻常剑刃要窄些,在他手中便如瞬息取人性命的毒蛇一般。出鞘时荧荧华光的灵剑,却刁钻得令人退避三舍。  

 

可却没有人想过,他那凌厉丝毫不留余地的剑锋,从来都是为了守护。到头来全无是类,不过浮镜空花,守不住,那剑锋便无处可去,最终伤人伤己。

 

他知道江晚吟定是在某处看着梦境中这一幕发生的。在被毒性缠身的这些日子里,他便每日受着这些,伤疤被撕开,泼落满腔心头血。醒来后却只阴沉恍惚片刻,便还是那面冷心冷的江宗主模样,有条不紊、心思缜密,甚至也还有与他插科打诨几句的余力。

 

蓝曦臣恍惚在想,他那时在做什么呢?

 

在江晚吟被百般折辱化去金丹时,他受着孟瑶的照拂,日子虽东躲西藏却也勉强过得去;在江晚吟于观音庙中被金光瑶一剑当胸透过,蓝忘机一掌将他肩上伤口震裂时,他满心满眼便只有兄弟与结义兄弟,连心头焦急都未曾给予半分;在一切结束,江晚吟领着金凌茕茕孑立于那树下时,他只转身避开。

 

这都是他错过的、再没有挽回余地的。在流逝的那些岁月里,江晚吟早已将自身一点点打磨好,心如铁石,遍身芒刺。他和那些袖手旁观隔岸观火的人没有任何区别,他不过是他们中的一个罢了——冷眼旁观那舟上接着枇杷挽唇一笑的少年历尽风霜变成今天的模样。

 

“呵。”

 

蓝曦臣一震,下意识收敛了灵识气息,抬眼便看见披散着发的江晚吟从树后绕出来,面带讥讽。

 

他望着那两道身影,垂了眼冷笑:“都第几次了……转来转去也就这些,浮生草不过如此。”

虽是如此说,他面色仍是不可掩饰的苍白。

 

“相比之下,倒是有件事更令我在意些。”他抬眼间便令蓝曦臣感到直觉的危险,不料下一刻华光大盛,一柄灵剑携着滔天杀意迎面刺来,“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窥伺我的梦境?!”

 

蓝曦臣大惊,将灵识散作流沙躲过,江晚吟一剑落空,眼中杀意更盛,唇角微微抽动,眉眼间戾气翻涌,使得他整张脸竟显得狰狞:“躲?你有胆子进来,没胆子受死么?”

 

“我不想再问第二遍了。”他道,“不管你是谁,今日……休想活着离开!”

 

蓝曦臣控制着自己的灵识躲避江晚吟招招致命的剑招,一边思索对策。他没想过会被江晚吟发现——照常理来说他修为高出江晚吟,应当不会这样容易被发现;然而他心神波动太大,一时没有掩饰好,竟叫气息流露了出去。江晚吟最厌恶他人揣测内心意图,更何况是他的梦境——这下江晚吟定是要将不速之客碎尸万段都难平心中怒火。

 

望着江晚吟随着一次次攻击落空而愈发狠戾的神色,蓝曦臣一时间竟也失了对策。

 

而他一次次闪避,江晚吟的攻击便悉数落在周围环境中。这些都是江晚吟梦境造物,他面色不变,一招一式依旧狠辣,冷汗却顺着削尖的下巴一路淌到脖颈。

 

江晚吟本就精神虚弱,若是再这样下去定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这次不成,下次想要进入恐怕不会再有机会。但比起江晚吟来说,治疗方法可以再找,大不了和江晚吟摊牌,甚至强制性治疗;但若是让他受到了伤害,蓝曦臣绝不会放过那个人,哪怕是他自己。

 

他寻找着机会,打算先从江晚吟梦境中脱身,再将他从梦境中唤醒。光风霁月泽芜君竟也要仓皇如斯,蓝曦臣也不知道是该给自己一个怜悯的眼神还是苦笑。

 

哪知江晚吟察觉他意图,瞬间怒气攻心,便什么也不顾了,立时紫光大盛,一道锋利无匹剑芒携十成十的杀意当头劈下!

 

蓝曦臣暗叫不好,从梦境离开只能从最薄弱的节点,而他已站在这处节点面前。若这一剑他避开了,或是他趁此机会离开,势必要落到江晚吟梦境中最脆弱的这一处。江晚吟这一剑宛如罗刹临世,触及锋芒便如置身亘古不化的万里冰原,寒风肆虐撕裂万物——倘若落到实处,恐怕他这识海也保不住多少,那堂堂江宗主可要变成个痴呆的傻子了。

 

蓝曦臣咬牙,本要挪动的步法生生钉在原地,运起灵力将自身灵识护住,不闪不避地迎面受了这一剑。

 

霎时他如遭雷击,再无力掩饰自己,灵识显现出来,摇摇欲坠。

 

他面色雪白,荧光明明灭灭间却仍眼神清明,清凌凌一道目光望进江晚吟惊愕眼里。

 

“抱歉,晚吟。”他轻轻道,忍住灵识上被撕裂碾碎的剧痛,尽力露出和往常无异的笑来,“等你醒之后,我再与你细说……届时要杀要剐,都随晚吟。”

 

“只是……只是你先停下吧,这样对你灵识太危险了。”话音未落,他便感到一股吸引之力传来,知晓是身体在将受创严重的灵识召回。他阖上双眼,视线沉入黑暗之前,似乎看见江晚吟一步踏出,似是要来相扶。

 

怎么可能呢。他轻笑。

 

这一次之后,恐怕他是再也无法陪在江晚吟身边了吧。

 

 

蓝曦臣醒时天光正好,透过窗棂洋洋洒洒,照的人都筋酥骨散。

 

他动了动,发觉自己好端端被安置在床上,除开头痛欲裂外倒是没什么大碍。室内燃了安神香,一旁黄铜貔貅香炉正吐纳云雾。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蓝曦臣再将视线打量过周边,才惊觉这里是江晚吟的厢房。

 

而他此时躺在江晚吟的床上,江晚吟却不见踪影……蓝曦臣皱起眉,勉力撑起身子,眼角余光闪过寒星一点,再回神时脖颈上的冷意令他不禁打了个寒噤。

 

披散着发的江晚吟面色煞白,和梦境中一般无二。他只着一件雪白中衣,一腿支在床沿,一手持一把冷光森寒的匕首横在蓝曦臣脖颈前,眼瞳黝黑暗沉,似乎酝酿着极夜的暴风雪。

 

“醒了?”他道,歪头露出个连眼角都不曾弯的笑来,像是只伺机咬住对方咽喉的兽,“那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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