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的最高境界:感冒不看药价

【曦澄】溱洧·贰拾壹

金凌听闻弟子来报,说江宗主与泽芜君似乎是大吵了起来,江宗主厉声质问“你真以为我还会相信你?!”,语气似乎委屈得很。 

 

哎妈呀,这他妈可出大事了——金宗主把手中上好狼毫一抛,登登登冲到江晚吟客房门前,身后跟了一串不明真相的金氏吃瓜群众。

 

结果他还没一脚踹开门,蓝曦臣就同手同脚地出来了。

 

金凌被吓得“啧”一声,看看蓝曦臣再看看屋里:他舅舅低头站在桌边,地上掉了柄染血的匕首,还有翻倒在地四仰八叉的圆凳……

 

他又转回目光看蓝曦臣,眼角通红,衣衫不整,脖子上一道明晃晃血痕,血迹被胡乱抹到雪白衣襟上,连抹额都歪的厉害。

 

总而言之就是失魂落魄又被算计的苦情戏文无脑公子哥标配。

 

而通常这时候需要有人再给他一下狠的,最好再来场应景、且一直下到他们重归于好的大雨……

 

金凌“呸”一声,这都什么玩意儿!

 

他深吸一口气,张张嘴,又闭上,努力使自己满腔酝酿好的怒气呼之欲出。

 

这时候屋里传来江晚吟温温柔柔(相对金凌而言)的声音:“记得拿套茶具来。”

 

失魂落魄的泽芜君满心欢喜地应了:“好。”

 

“要什么样的?”他又回头向屋里问道。

 

“能用就行了,你管它什么样。”江晚吟抬起手将额发梳理到耳后,俯身又将地上的凳子扶好,“难道你还可以给我弄套七色琉璃至尊圣光的不成?”

 

蓝曦臣温柔似水:“若是你想,哪有什么是不成的。”

 

江晚吟云淡风轻:“你可给我拉倒吧,那什么玩意儿啊。”

 

金如兰呆若木鸡:“……”

 

他身后弟子探头探脑期期艾艾:“宗主,情况怎么样?”

 

妈耶。你们继续,你们失去我了。金凌转身就走,蓝曦臣转身忽略他往厨房走。

 

哦,你已经看不见我了吗泽芜君。踹开自己书房的门,金凌看见那支滚在地上的狼毫,不禁悲从中来。

 

“哪个王八蛋乱传消息的!给我滚去把金麟台所有茅厕都扫一遍!!!”

 

这不是感情好着吗!

 

 

江晚吟收拾好一片狼藉的屋子,蓝曦臣也就回来了。

 

蓝曦臣拿回一套邢窑白瓷,上面啥都没有,符合极了蓝家人的审美。

 

而泽芜君的脸色则就不像他手中的那套茶具那般单一了。

 

“蓝曦臣,你现在嘴角能挂两个、不,三个油瓶。”江晚吟扶额,“收着点,太丢人了。”

 

蓝曦臣摆好茶盏,闻言一边松松挽起袖口一边笑:“怎么会丢人呢。我倒恨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

 

“你可别。”江晚吟摸了摸后颈,又拽拽自己的衣襟,摩挲白瓷茶盏的细长手指弧度颇有些僵硬。

 

蓝曦臣观他如此也不点破,权当是照顾江宗主那点薄脸皮,只伸手将他手中那个快要被他摸出花的茶盏拿过来。

 

江晚吟盯着蓝曦臣泡茶,恍惚与那一次的印象重叠。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直愣愣看着蓝曦臣那双手拈花摘叶般地完成一道道工序,他一向喜简不喜繁,但对为他泡茶的蓝曦臣没有丝毫不耐。

 

也许那时候两人之间的红线已经初现端倪,只不过他们都没注意罢了。

 

蓝曦臣眼角余光一闪,手腕翻了翻,茶盏便不见了。他伸出长指一弹,茶盏又出现在江晚吟面前桌上。

 

江晚吟:“……”

 

江晚吟:“你是太闲了吗?”

 

蓝曦臣:“晚吟你看我就好了。不要看我手里的茶盏。”

 

江晚吟:“我就是在看你……等等。”

 

江晚吟:“蓝曦臣!”

 

泽芜君笑得是前所未有的开怀:“嗯,我今后也会只看着你。”

 

江晚吟端起茶盏就是仰头一灌,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还好吗?”蓝曦臣额上细密汗珠不断渗出,他伸手拭去,把身体仍在轻微颤抖的江晚吟揽进怀里。

 

江晚吟身上雪白中衣早已被冷汗浸透,饶是如此他也未曾放松了紧绷背脊,只低低应了声还好便不再言语。

 

蓝曦臣按住他的后脑,让他把前额靠在自己肩上,细细吻去他鬓角冷汗。

 

“放松一下吧,晚吟。”他道,“不要绷着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只有我会看到。”

 

“……”江晚吟报以沉默,僵持半晌,终于垮下了僵直的背脊线条,将自己整个倚到蓝曦臣身上。

 

他方才在梦中声嘶力竭唤他阿姐,蓝曦臣就死死揽着他,不让他去将那个捅穿他阿姐咽喉的修士碎尸万段。他险些反手一剑将蓝曦臣捅个对穿,最后一刻终于清醒,就着蓝曦臣腰际擦了过去。

 

若要说三毒圣手此生那凤毛麟角的温情,大概是一大半都被他死去的阿姐攥在掌心带到阎王爷那头去了。剩下的给了金凌,还有云梦的弟子和百姓,或许也曾有一份给了他那个倒霉师兄,不过谁也说不清。

 

他生来就是那般——顶顶骄矜傲气的小公子,一双杏目垂了眼,眼角还带些上挑,眼风一扫,便教人晓得他高高在上的气焰。倘若他只是傲,也便罢了;偏生他曾被百般折辱,曾经被人踏进泥泞中,这便使得他的傲显出饮过血的硝烟弥漫来。亲旧鲜血染透他一身傲骨,他便叫那些鼠辈以血来还。

 

他的傲,既伤人,伤几也不遑多让。

 

而此时江晚吟将前额抵在蓝曦臣肩头,嗓音低哑却清晰。

 

他道:“对不起。”

 

蓝曦臣闻言轻柔吻了吻他耳后,抱紧他道:“你没有做过需要向我道歉的事。”

 

江晚吟勉强吊起眼角嗤一声:“你倒是心大。”

 

蓝曦臣不再答话,只一下下抚着怀中人消瘦脊背。

 

“好吧。”过了很久很久他才道,“没关系。”

 

 

“——舅舅!”

 

金凌大力推开门,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来过江晚吟院中,而一直在忙着调查那纹样的事情。

 

总归是没白忙活,他想。又扯起嗓子要喊:“舅——”

 

“吵死了!”江晚吟从四君子屏风后头转出来,面色倒是没什么波动,“大白天喊魂啊!”

 

另一道声音很不赞同地透过屏风传来:“晚吟,不要说这种话。”

 

金凌忙立正站好:“泽芜君。”

 

“金宗主不必拘束,只当我是一般长辈便好。”蓝曦臣也从屏风后缓步行出,闻言笑道。

 

金凌道:“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舅舅!你猜我找到什么了!”

 

“怕不是哪家没出阁的姑娘给你这没出息的看上了。”江晚吟冷笑。

 

“舅舅!”金凌被他一句话气得跳脚,“亏我还这么辛苦!你这个人真是!”

 

蓝曦臣叹了口气。

 

他道:“金宗主你先说,可是查到了什么?——晚吟你先去把外衣穿上,最近有些转冷了。”

 

江晚吟闻言眉梢挑起个锋利的弧度,却也没反驳,转身乖乖找外衣去了。

 

金凌对于他们最近突飞猛进的关系也略有耳闻,所以此时也没多大惊讶,只扬起一张纸道:“看!我查到这个图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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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梓木太太打call!!!

大嘎快去看梓木太太写的涉澄!超棒!!梓木太太我宣你!

@报菜名的梓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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