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的最高境界:感冒不看药价

【曦澄】溱洧·贰拾贰

剧情好难想啊……咸鱼一摊.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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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金凌这句话,江晚吟和蓝曦臣精神俱是一振。蓝曦臣喜道:“此言当真?” 

少年人脸上是掩不住的自得,他道:“千真万确!就是兰陵城西那家丝铺,那家的绸缎上有这种暗纹,被水浸过了才会显露出来。我已经派人驻守了,随时可以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江晚吟冷笑一声,提高声音道:“那岂不是很好?你去准备,三日后就去。我倒要看看,这次他们怎么跑!”

蓝曦臣一张微微欣喜的笑脸滴水不漏,也笑道:“说起来,傅公子和温公子应当是早出兰陵城了罢?我过后去修书一封,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两人对视一眼,江晚吟垂下眼凉凉笑道:“等你那信到了,这边早就完事了。”

蓝曦臣道:“无妨的,他们还可以来出席庆功宴,岂不美哉?”

金凌看他们两个一唱一和,腹诽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双簧唱的,啧啧,真是没眼看。”

他维持着兴奋的表情道:“这件事待会儿再说吧,反正他们也跑不了!舅舅,我还有点事情要请教你和泽芜君。”

“看来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东边落下的。”江晚吟扭头对蓝曦臣道,“你早上起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

“这个倒真没注意。不过……和平日不太一样。也许真是西边出来的也说不定。”蓝曦臣左手虚握成拳,掩饰住自己翘起的唇角。

他们又你来我往地志得意满一番,蓝曦臣端起一旁的茶盏轻抿,放下时带了些力道,一声“叮”轻轻扩散到了室内。

这声响仿佛一个讯号,终止了舅甥俩的吵嘴。

金凌长吁一口气,道:“憋死我了!我的脸都要笑僵了,演戏真是累死人的活!”

江晚吟则道:“算你还有点脑子。”

方才金凌面上是一派喜色,但垂在身侧的手忽然撑上了桌沿,指尖轻轻在桌上画了两道。

这动作微乎其微,但蓝曦臣和江晚吟离他极近,能够轻易看出端倪。那两道,组成了一个“人”字。

贼人窥伺,隔墙有耳。

两人立刻释放出灵识,江晚吟追踪,而蓝曦臣则悄无声息地在周围设立了一方隔音结界。

江晚吟在那人身上留下了灵识记号,那人显然不想久留以致多生事端,在确定他们得到了多少消息之后就离开了。他拽了拽蓝曦臣的袖子,蓝曦臣会意,以暗含灵力的声音为媒介,激活了结界阵法。

这等默契,自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成的;然而蓝曦臣进入过江晚吟的识海,他们两个人的灵识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有了联系,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多多少少都能明白。

江晚吟起初还有点不习惯,但后来逐渐发现了这种联系的新用法,顿时觉得这玩意儿非常上道。

比方说,他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蓝曦臣正好去练剑,只消在心里想想早饭想吃什么,十有八九蓝曦臣会给他端来,然后两个人一起吃早饭,惬意得很。

然而这种想法实在有些不思进取,并且颇有在当米虫的嫌疑,因此江晚吟拒绝承认这种用法的优秀之处。

蓝曦臣:都说了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基本上都知道,你怎么就不信呢。

江晚吟这才拿过金凌手中的纸,发现上面只有几个墨点。蓝曦臣也低下头去看,思索片刻后忽然道:“我看这墨点的分布……似乎有些熟悉。”

“可是金麟台在兰陵城内的布防图?”他对金凌道。

金凌:……

金凌:“啊,没错。”

蓝曦臣笑笑:“前几日在金宗主书房似乎看到过,草草打量了一番,也只留了个大概印象。”

金凌:这也够可怕了!!!

江晚吟:操,这还是人吗。

金凌咳嗽两声,去另一边书案上取了一支笔来,将其中几个墨点之间连上几道,中间一个稍大的墨点象征金麟台。

他道:“兰陵城统共有十二个布防点。各自独立,最东者为子,然后以东南西北依次排序,最北者为亥。”

“东南西北四个点与金麟台连有暗道,若有情况,其他布防点可向其中一点传信,再经其传信于金麟台。”

江晚吟和蓝曦臣暗暗点头,这种布防点安置可谓完美,完全针对兰陵城的格局设立,且机动性非常高,虽是各自独立,但传讯非常便捷。

金凌拿起茶杯灌了一口,接着道:“每个布防点都会伪装成寻常店铺,由金麟台派遣弟子管辖,以金星雪浪为信物,认花不认人。金麟台定期派人巡查,每三月一次,届时大小事务汇报至金麟台,再由兰陵金氏定夺。”

“等等。”江晚吟拧眉道,“你说以金星雪浪为信物,那不是随便摘一朵就可以?”

金凌扬起下巴,强忍得意道:“这种金星雪浪由金麟台种植,以特殊药方煎熬成的药汤浇灌长成,与同是金麟台独门酿造的药酒接触后,花瓣即刻溶解,花蕊则不会受影响。各个布防点常备这种药酒,以试真伪。”

金小宗主看起来得意非常——是那种鼻子都要翘起来的得意,那整张脸都写满几个大字:哈哈哈不知道了吧!

江晚吟嗤笑道:“倒真像你们铺张浪费的风格。”

蓝曦臣闻言也笑了。他道:“虽然的确浪费了些,但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江晚吟凉凉讽道:“何止是浪费了些,已经可以说是非常浪费又吃饱了撑的了。”

不待金凌愤愤反驳,他又道:“别磨蹭,说重点!”

“哼……”金凌悻悻咽下嘴里的话,清清嗓子继续往下说,“因为布防点还有收集城中情报的作用,所以我让人去和布防点联系,让他们一起帮忙找。然后我发现这一处布防点有不对劲。”

他将手指点在金麟台东南方向的寅点,道:“上个月我们刚去巡查过,一切正常。但是这一次我派去联络的人半路折返,向我汇报说,他在不远处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除了一个弟子之外,其他人员已经被调换了。

“一般来说布防点人员的调动都应该上报金麟台,但之前金麟台没有得到任何消息,所以我推断,这一处的布防点应该是被他方势力暗中控制了,而那个弟子就是内应!

“七日前我亲自带人去了寅点,和那个弟子交流后故意露出怀疑的样子,随后带人回了金麟台。路上我的随身亲卫告诉我,我们后面有人跟踪。我回来之后加强了金麟台下的防守巡查,一旦发现有可疑人员立刻向我汇报。同时我让人暗中去查,然后发现伪装成丝铺的寅点最近新推出了一种绸缎,带有异香,浸入水中会有暗纹出现。

“而这种绸缎主要销往这三个地方。”说着他点了点三个墨点,都和寅点用墨线连着,但三条墨线却有一个共同的交叉点。

“运送绸缎的马车在这个点所在的地方都有停驻,这里应该才是他们真正的据点,接下来的路段只是用来迷惑他人的!不过这只是简单的图样,实际上还要考虑兰陵城的街道分布。我还没来得及去跟地图比对,因为之前有弟子来报告,有可疑人物进入金麟台了。

“我觉得这是个误导他们的好机会,就赶紧来找你们了。”

满室寂静。

金凌头一回在长辈面前讲这么多,心中惴惴不安,但竭力不表现出来,强装镇定道:“我说的难道不对?”

“没有不对。正相反,非常完美……所以我们只是有些惊讶。”蓝曦臣回过神来,笑着鼓励道,“而你舅舅可能是欣慰更多些,对吗晚吟?”

“……还行。至少有长进。”江晚吟难得松了紧皱的眉头,语气也温和得多。

金凌这才松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满手的冷汗。同时被长辈肯定的喜悦涌上心头,少年毕竟是少年,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情绪大多都是写在脸上的。

江晚吟看他这么高兴不禁莞尔,但权衡利弊之后还是道:“刚才那人定然会回去汇报,三日后你派人去丝铺佯攻,剩下的交给我们。你给我在金麟台待着,不要乱跑,听见没有?”

金凌顿时不乐意了:“凭什么!我现在也是宗主了,为什么还要在后面待着啊!”

“你的修为够格吗?”江晚吟轻飘飘一句话将金凌的话堵了回去。

金凌:呜,不甘心。

但他想了想他自己作死非要冲上去打怪,又打不过,害的他舅舅为了救他受伤多少次之后,他也没法再嘴硬了。

蓝曦臣又安抚他,说江晚吟是担心他云云,金凌心里明白,然而还是高兴不起来。

垂头丧气地正准备回自己书房,江晚吟忽然在他身后叫他等等。

“你把这张带回去,让人标在兰陵城的地图上再送过来给我们。记得把他们的据点周围着重标注,能附上地图或是相关消息更好。”他递过那张纸,金凌接过来,闷闷哦一声就打算走。

江晚吟见不得他这副情态,不由怒道:“才这么点事就能打击到你?!你现在才多大?以后机会多的是,有这心思不如潜心修炼去!什么时候在我手底下能走出百招了,以后你想去哪里去哪里,我不管你又如何!”

金凌闻言猛地回头,喜道:“真的?!”

不等江晚吟回答他已经抬脚往书房跑了,还不忘回头冲江晚吟大喊:“舅舅你说的!说话要算数啊!”

随后跟出来的蓝曦臣噗嗤一声笑了:“真有朝气啊。”

江晚吟扶额:“傻不愣登的,朝气个屁。”

蓝曦臣道:“是这样吗?我觉得这样就挺好了。老头子总是希望孩子不要长大的。”

江晚吟道:“你是老头子?蓝启仁可是要哭了。我倒希望他快点把脑子发育完全了,不要让我天天跟在他后面给他擦屁股。”

“金宗主会慢慢懂事的。”蓝曦臣牵了他冰凉的手,道,“来,回去休息一会儿吧,你体内毒素还没清除干净,这三天要更注意身体才行。”

他其实想把江晚吟和金凌一道留在金麟台,三日后他去就好了;然而他知道江晚吟不会同意,更何况说到底这是江家的仇,江晚吟应该去,必须去。

握着江晚吟瘦削苍白的手,感受到那种温度,蓝曦臣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到时候若是有了什么不测,不论如何他都会护江晚吟周全。不止是出于道义,而是因为此人已经被他放在了心尖上,与他休戚相关。

“嗯,回去吧。”江晚吟随着他转身回房,进门前抬首望向云层遮蔽的天空,轻声道,“三日后,便是一场大仗了。”

远处的山起了雾,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天欲雪,云满湖,楼台明灭山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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