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的最高境界:感冒不看药价

【曦澄】溱洧·贰拾肆

时隔多年(?!)的更新!我诈尸啦!

前文可以戳我主页看!(我估计大家都忘了哈哈哈哈)

(其实我也差不多忘了我自己在写啥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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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蓝二人在宅子外围一处站定,江晚吟正欲提气,蓝曦臣忽然道:“晚吟且慢。” 

江晚吟一顿,随后皱眉缓缓将气吐出,道:“怎么?”

蓝曦臣道:“傅公子他们还未到,难道出了什么事?”

他这一提,江晚吟才想起傅辛他们是要与他们在此地汇合的。但如今时候已是不早,延误不得,不能再等下去。他道:“他们两个明面上放出消息说上是已出了兰陵,温家人找不着他们,能有什么事?”

他思付片刻,回身冲隐在暗处的弟子们比划了几个手势,蓝曦臣看不太明白,但能大概猜出是什么意思:“弟子们要留下接应傅公子他们?”

江晚吟颔首,得到弟子们的回应后转身,道:“傅辛虽然已经是半个残废,但那小子爱钻研些奇奇怪怪的旁门左道,真要对上了也不会吃亏;温锦么,修为比傅辛全盛时期只高不低,对上那些杂鱼自保也是有余。不必担忧他们两个,弟子们自会接应,没什么要紧的。”

话虽如此说,江晚吟心里却也没底。温锦自幼长在金鳞台,与这一支温家人虽有联络,但并不密切。他那大哥不曾向他透露半点其谋划,温锦不知其中虚实,全凭各种蛛丝马迹推论;自江氏分舵事发,傅辛被缚,他忍无可忍,手刃兄长后便与族人彻底断了联系。如今他手中情报有限,提供给江晚吟的已是全部,却仍凑不出什么来。

温锦本意是只打算暗中将坛内的线索指示给江晚吟后,便携傅辛静养疗伤去,若有可能再悄悄帮江晚吟一把。谁成想江晚吟竟中了毒——傅辛一听消息吓得要死,温锦深感造孽,两人一合计,索性不躲了,于是便有了那日深夜来访。这下他先前各种暗示各种隐蔽就打了水漂,后来又被江晚吟叫去金鳞台问话,面对江晚吟如炬目光只好如实交代,半个字也不敢疏漏。

说是全部都说了,但温锦也没法保证这宅子里的温家人到底人数几何,他只在救傅辛那日和他们有过交手,实力强于他的并没有,但较他稍弱的却不少,要轻易攻破恐怕有难度。

在脑海中将情报过了一遍,江晚吟却总觉得有什么遗漏。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现下也没有时间再去细想,索性先抛之脑后。蓝曦臣见他若有所思,道:“可是有不妥?”

“无事。”江晚吟摇摇头,率先跃上墙,往宅内扫视后轻“咦”一声,悄声对随后而至的蓝曦臣道:“没人。”

“……”蓝曦臣凝神往院内探去,确是半点声息也无。他道:“这宅子占地甚广,许是此处较为偏僻。我们从此处进入,再探其余。”

两人悄无声息落地,隐匿了身形潜往宅子深处。

越往里走,江晚吟越觉得不对劲,他们少说也已经探过了十余个院子,竟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两个人暂时藏身在一处无人屋内,顾虑到施术会产生灵力波动,为防被有心人察觉,江晚吟并不布结界,只附在蓝曦臣耳边道:“离我家门生开始突袭不过刚过去两刻钟,消息不可能送达的如此之快,他们必定还没有收到,不可能已经撤离。”

蓝曦臣面色凝重,轻声颔首道:“方才几个院落有人生活的痕迹,而且都很新。此处据点应不是造假,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了。”

江晚吟道:“你是指他们并非离开,而是聚集在宅中某一处?”

蓝曦臣道:“是。虽然不知是何原因,但这种可能性最大。”

江晚吟蹙眉往窗外看了看,又道:“以刚才所见的痕迹来看,这宅子里的修士恐怕不会少。实力不行,人数也凑够了。不管他们是为什么聚到一块儿去,就算是我们,要真和他们对上……”

不死也得脱层皮。后面这句话他没说出来,蓝曦臣无奈一笑,表示理解了。

一时两个人都无言。江晚吟站起身,掸去衣袍沾上的尘土后朝房门走去。蓝曦臣在他身后跟着起身,道:“晚吟有何打算?”

“还能怎么打算,”被拉开的木板门发出一声轻响,稍作停顿稳住手中门板,江澄面色平静无波,“自然是再探。”

“又或是蓝大宗主再给我想个出路,如何?”他似笑非笑拿那双翦水眼瞳睨蓝曦臣,不痛不痒的一句话轻飘飘抛至,在后者心头奶猫磨爪子也似地挠上了一下。

蓝曦臣轻笑摇头,道:“蓝某不才,还是请江宗主给我们指条明路罢。”

江晚吟瞧他笑得挺欢,也不晓得又怎么戳中了蓝宗主(几乎无处不在)的笑点,才让他笑得跟朵花似的;他自己呢,也毫不吝惜这平白给他们两个浪费掉的宝贵时间,也生出些想要逗笑的闲情。

他几步折返,抓起蓝曦臣的手道:“你既让我指条明路,那我且问你,依你之见,路在何处?”

蓝曦臣被他一抓,又看他面上仍是面无表情,一本正经似在逼问,被唬得有些愣神。略一思索,他眨眨眼笑道:“路……在心中?”

“庸俗之言!”江澄面上一派痛心疾首,语气忽然激昂,“先人有言,敢问路在何方?”

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路在脚下,蓝宗主!”

蓝曦臣:……

蓝曦臣:甚是有理。不知是哪位先人,我竟从未听闻?

江晚吟:……忘了。

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告诉努力思索所学的蓝曦臣,这话是他编的。

“所以我为什么要提起这一茬,我又为什么要和他逗乐?”江晚吟陷入沉思。

想了又想,蓝曦臣想不起,他想不出。于是两个人面面相觑,心照不宣地选择出门上路。

出了这间小院的门,二人正欲继续查探,江晚吟脚步却一停。他道:“蓝曦臣,如果你我合力,能否将灵识覆盖这一整个宅邸?”

蓝曦臣道:“绰绰有余。”思付后他又道,“但假使这般,我们便会暴露。何出此言?”

江晚吟道:“要的就是暴露,把他们逼出来。”

他向来是雷厉风行的人,当即从乾坤袋中掏出两张传音符,示意蓝曦臣把灵力输入其中:“你我分头行动,先以灵识探明情况。他们必定会分作两路来探,届时我命弟子们进攻,我们将人引至一处,一网打尽。”

这样做的好处很明显,若是对方实力并不如何强大,那么他们二人单枪匹马也足以解决被一分为二的敌方势力,效率够高;若是实力强大,他们持着传音符,边战边退,待汇合后联手,再加上弟子们,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就算是最坏的情况——他们情报有误,这一支温家余部实力超过他们可控范围,两个人兵分两路,一人察觉不对立刻提示警戒,在竭力一搏之下至少也可以走一个。对江晚吟来说被缚并不是如何严重的事,留得青山在,自然不愁没柴烧;况且他确信凭他们的身份,即使被缚,也绝不会有生命危险。

蓝曦臣却不接他的传音符,只静静拿眼扫过他面庞,道:“不可。”

“为何?”江晚吟蹙眉,并不认为蓝曦臣会不明他的思虑。

蓝曦臣按住他的手,将传音符推回去:“晚吟思虑确实周到,各个因素都计算过,甚至可以说是完美无缺——但却独独落下了人心。”

“你并不长于揣测人心,或是可以说极为不擅、极为不喜,所以总会下意识避开吧。”他早在前些年就留意到了江宗主的这一缺陷,这些日子也有些体会。这个毛病无伤大雅,江晚吟平日里也会有人帮衬;但若是无人指出,在例如这种时刻就会酿成不可知的后果。

他将江晚吟重又领进院落,阖上门,道:“没错,即使我们被缚,一时也不会有危险;但若是救援不及,谁说他们会忌惮我们的宗族,而不对我们下杀手呢?”

江晚吟手一颤,驳道:“他们只是一支温家余孽,若杀了我们,势必会惊动整个仙门百家,——他们怎么敌得过?无疑是自寻死路!”

蓝曦臣道:“不杀,就能相安无事了吗?”

江晚吟眉宇间的神色顿时一变。蓝曦臣悠悠道:“到了这一步,显然双方已绝无可能善终。晚吟你自不必说,难道他们不知道后果吗?此次行动本是一环扣一环循序渐进,到最后他们便可将江家与金家离间,且对江氏和金氏造成极大的损失,不可谓不狠毒。而如果一切顺利,他们甚至不会暴露行踪、背景以及其他一切,仙门百家只会传言有一支势力与江氏有仇怨,仅此而已。”

“但却出现了温锦公子这一变数,他的倒戈,导致了他们的暴露。一旦暴露,就意味着他们已是满盘皆输,他们迟早会遭到仙门百家的讨伐。只稍你江宗主一句话,或是金宗主发往百家的一道情报——仙门百家便会蜂拥而诛之。而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这几乎是必然的。既然怎么走都难逃一死,”

“——那又何妨拉上一个位高权重的仇人陪葬?”

对于平日的蓝曦臣来说,这一番话,简直直白到残酷的地步——他几乎从不这么说话。泽芜君温雅和煦,自是如谪仙般,又怎么会说出此等言语?

他还在继续:“而且我想,他们肯定不会让那个人,也就是你或者我,在死去之前好过。”

江晚吟一时恍惚。他,以及世人,之前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蓝曦臣不善权谋,甚至觉得整个姑苏蓝氏都是远离俗世烟火、脚不沾地?也对,蓝曦臣和他的家族一样,表现出了太强的无害性。但敢问蓝氏这样一个旁系众多的巍巍大族,怎么可能全是君子?怎么可能没有权谋?这未免太过理想化了。

他现在才想起来,在云深不知处求学那会儿,兵法是必修课之一;而蓝家藏书阁中什么没有?帝王心术就摆了两面墙。蓝曦臣号称可将整个藏书阁的书籍倒背如流,他又怎么会不通心计?

现在看来,是懂而不用,善而无感了。

而他看人心看的比谁都通透,可当初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金光瑶蒙在鼓里;他比谁都会抚慰人心,面对过去十三年里的蓝忘机却也无能为力。

就像他曾对江晚吟说的,他终究是个凡人;是凡人便有感情。情也,障也,瘴也。

就像他现在对江晚吟说的:“这只是一种可能性。我们有八成的可能会胜利,只有极小的可能会遭遇不测;但我绝不让你冒这个险。”

一时无话。

蓝曦臣又换了种轻松的语气,笑道:“如果能确定到时候出现意外,被缚的是我,我也许就同意这个计划了。”

江晚吟并不为这个糟糕的假设感到轻松。蓝曦臣前面的分析都没有问题,江晚吟必须承认他说的对极了。但他很想问蓝曦臣,他对他们两个就这么没信心?谁说就一定会失败了?他自己都说了只有极小的概率,就不能豁出去拼这一把极有可能得胜的赌吗?

可蓝曦臣最后那句话又狠狠重击了他一下:如果到那时,真的是蓝曦臣遭遇不测,哪怕只有那一点点可能性,那么他会为如今的这个决定后悔吗?

江晚吟很少后悔。他也几乎不认为他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但他在这个时刻无比清楚:他一定会后悔。不仅仅是失去蓝曦臣会让他后悔,失去泽芜君、或者是云梦江宗主,都会让这成为他一生中最后悔的决定。

但这是最可能成功的计划。他咬牙,面露不甘。

蓝曦臣没有催促他。他们两个都清楚:就算不分开,他们平安离开此地的几率也不会是百分之百。

但这大概是天底下所有情侣的通病——总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他们似乎就有了极强的力量,能让他们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江晚吟显然是病的不轻,他呼出一口气将传音符丢回乾坤袋中,道:“行了,走吧。”

蓝曦臣终于放松下神情,笑答:“好。”

江晚吟推开院落的门,道:“就算是一起,你这呆头也给我小心点!把你自己顾好了,再来管我也不迟。”

“……我知道了,晚吟且放心。”江晚吟式的关心永远都有一点小刺,蓝曦臣有些哭笑不得,心头却充盈着些许喜悦的酸涩。

“对了,你刚刚说漏了,泽芜君。”江晚吟突然变得有些多话,他不回头,只径直往前走,“变数可不止温锦一个。”

“不是还有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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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先生的意思是关于蓝先生和他好上了这件事……鬼都没想到啊!!!也算是含蓄肯定了蓝蓝很有用。

还有就是瑶妹、小蓝蓝、小江分别对应友情、亲情、爱情。没什么意义但是我个人非常在意的联系……

蓝漂亮和江英俊这对恩爱狗!快去结婚!!(超大声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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