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的最高境界:感冒不看药价

【曦澄】溱洧·贰拾叁

哈!我说话算话!

这是比较过渡的一章吧我觉得,其宗旨是大口吃糖和狂吹我小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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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这天早晨,其实与往日并无不同。江晚吟照样晚了蓝曦臣一个时辰起,吃到粥里的香菇照样皱眉,然后直接塞进蓝曦臣嘴里。

蓝曦臣把那块炖的快化了的香菇碎咽了,又给江晚吟舀了一勺鸡丝粥。江晚吟脑袋偏了偏,道:“饱了。”

“再吃两勺吧。”蓝曦臣手里的白瓷小勺都不带晃。

江晚吟满面不耐:“真的饱了,要吃你吃。”

金凌这时恰好进门来,看到这一幕转身就走,被江晚吟叫住:“跑什么?来的正好,过来把粥吃了。”

金凌心道我堂堂金宗主怎么能吃你江宗主吃剩的东西,再者我哪敢,泽芜君做的粥哪能给别人吃——他看看他那个对“是金家厨子熬的粥”这说辞深信不疑的舅舅,只觉气都要给大人们叹没了。

他认命地转过身子进门,道:“弟子们都准备好了。”

江晚吟:“准备好了怎么还不出发?列着阵在校场等发红包吗?”

金凌:“在吃早饭……我吃过了!所以我不吃!”

江晚吟一脸莫名其妙地把最后一口蛋花汤喝了,道:“不吃就不吃,叫什么,反了你了?”

金凌坐到江晚吟对面,顶着他舅舅不明就里的诡异眼神给自己倒了杯茶。

蓝曦臣叫来人把桌子收拾了,才对金凌道:“我们这一去,恐怕不是一两日就能回返。还望金宗主保重身体,不必太过忧虑了。”

他自是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金凌一反常态大清早跑来,定然不是江晚吟认为的送别而已——打从金凌进门开始,目光便时不时往江晚吟脸上扫一眼,嘴唇动动,然后就没了声息。循环数次,蓝曦臣都替他觉得眼珠子累。

江晚吟却道:“没什么好担心的,不过是些乱跳的虫子,能成什么气候?”

他说这话时,眉眼都带着股散漫劲儿。许是因为刚起没多久,平日那股刺人的劲头没有多少,反倒像是个公子哥,随随便便一抬手,抛朵木兰花一样的轻巧。

仿佛他不是去端人家老巢,而是去娶人家闺女。走的是四平八稳官道,端的是闲庭似步架子。

金凌瞧他舅舅这样,滚到嗓子眼的体己话也就囫囵咽下去了。他打小除了崇敬他爹,顶顶仰慕的便是他舅舅。凡事他舅舅说了没事,那就是没事,多的旁的从不叫他关心,只消跟在身后就行了。

他爱看他舅舅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比起他平时那张黑脸要生动得多。江晚吟这样的神态,只有他胜券在握,且心情极好时,才会有那么一下子。金凌是极珍惜这种时刻的。

蓝曦臣一笑,道:“小心为上。”

江晚吟没反驳,只对门外道:“走了?”

金凌回头望向门口,看到自家管事恭恭敬敬地躬着身道:“禀江宗主,弟子们已分批离了金鳞台,往那三个据点去了。”

他还待再报,江晚吟却冷冷道:“你家宗主在这,你冲我报什么?”

主事心道不好,只好再向金凌一揖,再报一回。

他此举不过是习惯,但没想到江晚吟会来这么一出。好在金凌只是瞥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待主事退下后,江晚吟道:“你这家主,当得也太没用了些。”

金凌道:“那又怎么样?以后我肯定要叫他们统统都服气!”

江晚吟动作顿了顿,总算偏头看他一眼,忽的微微扬唇笑道:“那就姑且当你能做到。到时候你做不成,丢人了,休想我管你。”

言毕他对蓝曦臣道:“走了,混账小子他们怎么说?”

蓝曦臣道:“他们已经收到我送去的地图,传信说会在那里接应我们。”

江晚吟不禁腹诽:天知道那两个家伙会怎么接应,温锦现在出现在那伙温家人面前,肯定是要大杀一场;但他还拖着个失丹的傅辛,也不知道要怎么搞——怎么想怎么不靠谱。

想想也就作罢,任那些杂碎也翻不出个什么风浪。况且他带来的江家弟子也会同往,那些小家伙看着吊儿郎当,实则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他自然放心。

他冲金凌一摆手,拿起放在膝上的三毒便出了门去。蓝曦臣落后他半步,对金凌略微颔首后也走了。

金凌在他二人屋内站立半晌,一跺脚,一路横冲直撞到金鳞台门前,冲着重重台阶下正远去的两道身影大喊道:“舅舅——你们要小心啊——”

到最后他也不晓得江晚吟到底听没听见,不过他舅舅回头看了一眼,想必是听见了的。

 

带他二人走后,金凌回到自己卧房,等在房门口的主事迎上来道:“宗主,方才属下……”

金凌挥挥手示意他不必多言,只冷声道:“我也不说刚才你怎么样,我知道你对舅舅更敬重些。”

他眸中寒光一闪,又道:“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你真正的主子是谁。”

主事一时缄默。他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发生质的变化,比如这局势风起云涌的金鳞台,再比如眼前背脊挺直的少年。

他侍奉过三代金家家主,期间自然少不了曲意逢迎。他自认对权位更迭已经风轻云淡,但看着这新上任的小宗主,他却大不敬地想道:那时这少年的舅舅,独挑一家大梁时,约莫也是这年岁罢?他们舅甥二人,到底是有些相似。

所以他相信,这位小宗主也是如他舅舅一般的出色。这少年成长下去,这金鳞台迟早是他的,谁也挡不住。

整理好思绪后他道:“宗主所言甚是。但宗主,属下有一言……”

金凌道:“有屁快放。我要睡觉。”

主事:……

他道:“我们这般大张旗鼓,当真合算?纵然江宗主与您向来亲厚,但这终归是别家家事。眼下金鳞台半数弟子都已被外遣,若是敌袭……”

“你倒是说说,这怎么算是别家事?”金凌道,“温家与我之仇,与金家之仇,不共戴天!这些温家余孽的手都已经伸进兰陵城了,难道我还要由着他们蹦跶到我金家头上?!”

“再者,只要我还活着,江家的事,自然就是金家的事!”

金凌自继位以来,少不得要疾言厉色以威慑心怀不轨者。但此番与平日又似有不同,主事一时也辨不出,且又被堵的语塞,索性低头应是。

 

按照蓝曦臣和江晚吟的布置,弟子们佯攻那三处假据点时,真正核心那一处得到消息,权衡利弊之下必然会开始转移。再井井有条的转移总归是为了逃窜,他们两个到时候自然可以混进去。况且根据温锦所言,这些温家人内部也纷争不断,好比一盘散沙,更是为他们平添助力。

两人在城中兜兜转转,最后在地图上所示那点附近停了下来,将随行的弟子们分散开安置在四周后隐藏起身形,拐进了一处无人的小巷中。蓝曦臣观察一番后,对一旁低头研究地图的江晚吟道:“似乎是一处大户人家的宅邸。从外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也没有什么动静。”

江晚吟闻言抬头望去,果然看见一座雕梁画栋的建筑,瞧上去倒是气派得很。

他道:“太安静了些。”

蓝曦臣道:“的确。”

他从蓝曦臣身侧探出半个身子再仔细打量那宅邸,然后道:“门前的石狮子上有大片青苔,真正的大户人家不会允许这种有损门面的事出现,但台阶又很干净,应该是最近时常有人走动。”

蓝曦臣道:“没错。”

江晚吟道:“我去找个人问问。”

蓝曦臣道:“我去吧。”

“你待着别乱走。”江晚吟并不领他的情,往脸上抹了个混淆视觉的咒术便径自出了巷口,随手抓了个头戴方巾的小生问道:“这位兄台,有件事可否请教一二?”

顶着那小生诧异的目光他面不改色扯道:“是这样,鄙人是做布匹生意的,听闻前些日子这附近有户人家曾收购大量布匹,敢问这传言是否……?”

听到他是经商之人,那小生面上戒备消去了一些,面上神色似是底气足了。他扬扬下巴,一整衣襟道:“属实是属实,喏,就是前边那家。前几天他们家又购进了两马车的布匹,说是要给家里的女眷做新衣裳。”

“家中女眷?”江晚吟一眯眼,嘴角却挑起个笑来。

那小生观他表情,也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他道:“没错,传言这家小姐是极美的,不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人见过真容。兴许是个丑八怪夜叉之流,倒也说不准。”

江晚吟闻言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惋惜之色,道:“如此一来,哎……罢了,多谢兄台。观兄台这一身,是在书塾中苦读吧?将这点银子拿去吃顿好的,也算聊表鄙人谢意。”

他塞了一把碎银到那小生手中,对方握着拳头推拒两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江晚吟冷眼看他离去,转身回到巷子里时已经换了副脸色,哪还有方才那圆滑有礼的商人模样?他用眼睨蓝曦臣一眼,冷笑道:“天下士人总归都是如此,也爱攥着粪土不松手。”

蓝曦臣闻言一笑,道:“士人的事情我是不知。只是我不知道,晚吟什么时候成了富贵大贾?”

“江家自然是有产业,不然你以为江家的钱哪来的?”江晚吟又斜他一眼,“说实话我一直很想知道你们蓝家的钱是从哪弄出来的,就算你们天天吃野菜树根草皮萝卜白菜拌豆腐,但衣物之流是怎么解决的?”

他打量蓝曦臣一番,得出结论:蓝曦臣这一身行头,比他那几身用上好料子缝制出来的劲装不知要贵上多少。蓝家人校服是美观,看看这暗纹这刺绣这用料,怎么着都是穿了间屋子在身上。

蓝曦臣笑脸一僵,思索之后回答:“我们卖野菜树根草皮。”

“而且云深不知处的女弟子是有刺绣课的。课业修得好的,便可以绣些小东西托到山下出售。兴许是和仙家沾边,生意倒是极好。”

江晚吟有个模糊印象,云深不知处似乎是有仙门百宗草药垄断大户的外号。莲花坞里有些草药,似乎也是主事的从云深不知处购进的。

嚯,敢情蓝曦臣赚了他不少钱?

蓝曦臣通过灵识连接了解到他的想法,也只能无言的弯起嘴角。

 

等了一会儿宅子里依旧没动静,本着敌不动我动的作战原则,江晚吟把蓝曦臣一拽,决定开始潜入。

他对蓝曦臣挑眉道:“泽芜君光风霁月,想必没干过这等偷鸡摸狗的事吧?跟紧点,别整的跟去人家后花园散步一个样。”

蓝曦臣摇摇头,笑道:“晚吟怕是忘了,当初我们几个去教化司取回灵剑,不也是偷偷潜入的吗?”

江晚吟想起这一茬,道:“都快二十年了,你还记得?”

蓝曦臣只笑笑,答道:“我把记忆翻了个遍,有你的都单独成了册。”

江晚吟:……我操,不妙。

他克制不住自己那张老脸渐渐变红,奋力把蓝曦臣手臂一甩,道:“就你记性好?走了!”

 

对于他们而言潜入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江晚吟还是忍不住对蓝曦臣道:“我想把你衣服下摆和袖子都割了。”最好是整个都剥了。

蓝曦臣那一身宽袍广袖占地太广了。而且他白的反光,实在是非常不好搞。江晚吟开始后悔怎么没让蓝曦臣换身衣服再出来。

蓝曦臣无奈摊手,心思缜密如他也没料想到这一出,身上衣物全是白色,脱光了也无济于事。遮掩气息他们易如反掌,但是障眼法对于修士这么大个人没什么效果,况且不免要和敌方撞上,到时候一身飘忽忽的白衣藏匿更是非常令人头疼。江晚吟咬牙骂道:“你们姑苏蓝氏当隐士是应该的。你们也就当当隐士!”

蓝曦臣苦笑。这个地图炮似乎并没有什么毛病,虽然对不住众无辜蓝家修士——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江晚吟想了半天,想来想去没别的办法可以整,他一咬牙,把自己外袍脱了扔给蓝曦臣,道:“把你外袍脱了,穿这个。”

“好。”蓝曦臣头一次这么喜欢自己身上这身蓝家校服。

他将自己脱下的外袍叠的整整齐齐,施了障眼法放到墙根的杂草丛里去。江晚吟面目扭曲了一下子,但还是由着他去了(其实蓝曦臣叠衣服叠的很快,但是也很整齐)。

蓝曦臣穿上江氏宗主外袍之后平白多了几分利落,江晚吟借此感叹了一下: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他身上就留了一件黑色内衬,领口露出里面一件白色中衣。一阵风吹过去,还是比较冷的。

而且还有一点萧索。

江晚吟咬牙,咽下这一口气:为了大局,忍了!

 

不远处的弟子们:怎么半天了他们还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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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一提,我觉得这个BOSS应该不会很难打……反正我不打算虐曦澄他们(。

反派们就是跳的比较欢,然鹅跳的欢的不一定就难打啊是不?我赶脚,他们比较弱……。就是心比较脏,能力没那么脏还有点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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