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的最高境界:感冒不看药价

【羡澄】长庚(修后重发)(1)

*哨向AU

*羡澄CP向

*从开头开始就是双向暗恋,甜的,HE

*双璧成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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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部联邦,顾名思义,的确就在这块大陆东边。东部联邦的东部是个军事学院,盛产各种人形兵器。进去里边的哨兵向导学了六年出来,心术不一定正,人模狗样是一个赛一个的正。

 

学院还有个噱头一样的、跟其性质完全不符的名字,叫云深不知处。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不算噱头。”身上烂七八糟裹了件黑色长风衣的男人晃悠悠地路过,突然停下来冲唾沫横飞的导游一笑,“平时是找不着啊。找着了也上不去,不就等于找不着?”

 

导游翻翻白眼,把手里跟个招魂幡似的旗子一挥:“去去去,我在这当导游都十几年了,这些我还不清楚!”

 

黑衣青年摸摸鼻子,忙不迭地赶紧溜号:“哎哎哎我晓得了,您继续,继续啊。”

 

等他走到上山的石级前了,他才冲等在那的白风衣青年抱怨:“你刚才听见没?听他放屁,当初我们读书那会儿这里严的跟什么似的,十八道门禁啊,每回开学我跟着江澄大包小包进校门报道都感觉自己是一十恶不赦劳改犯……这几年政府才往这儿投资旅游业捞油水吧,嗨。”

 

“虚假广告,人心不古啊!”他大叹。

 

白衣青年似乎是一个音节都不屑于砸给他,转身跃上几阶石级就没了人影。

 

他伸长脖子哎哎几声,耸肩笑笑,转眼也消失在原地。

 

 

云深不知处从外观看上去的确像是看守所之类的玩意,但又颇有东方人装逼无形的内涵在——据说哨兵宿舍一开窗就可以从悬崖上来个信仰之跃。

 

“所以为什么一所学院要建在陡崖上啊!”好不容易爬上山顶的旅游团如是说。

 

导游也够呛,但还是一抹汗,冲锋陷阵似地把手里大旗一挥:“今年不止是毕业典礼,还是云深不知处百年校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外人开放的!既然上来了,管这么多干什么?还不赶紧进去啊!”

 

这时候学校里面虽然说不上乱成一团,但也绝对说不上井然有序。到处都是倒霉学员在追自己撒丫子乱窜的精神向导,被精神向导撞到的普通游客满脸懵逼,更有甚者大声惨叫:“啊!!鬼啊!!!”

 

“我去,如果蓝启仁在这里,估计得送进ICU抢救了。”魏婴从西裤口袋里摸出条领带打上,整理了一下衣着,摇身一变,成了个人五人六的社会精英模样。

 

蓝忘机皱眉,警告似地看他一眼:“迟到了。”

 

魏婴打了个哈哈:“也没迟多久,这不还没开始吗。”

 

蓝忘机避开周围人或多或少投来的目光,道:“快些走吧。”

 

说完抬脚就走,一抬头紧急刹车,换了个方向走得更快。

 

“啧啧,多少年了还没习惯,蓝二这蓝婉君的名头还真没白瞎。”魏婴咂巴咂巴嘴,冲周围看过来的姑娘们边抛媚眼边笑,“我这弟兄是个处男,没见过世面,见着漂亮姑娘就跑,其实心里头美着呢——大家多去跟他搭搭话,千万别放过这么个大帅哥啊!”

 

前面蓝忘机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飘过来:“魏婴!”

 

魏婴见好就收,一路小跑过去:“这不来了?不用这么深情呼唤的噗哈哈哈哈蓝湛你脸红什么啊哈哈哈哈!”

 

 

“仪式很快就要开始了。”他蓄着一小撮山羊胡,眼睛中有东方男人特有的深沉和睿智——苏菲娅八卦周刊如此评价蓝启仁。

 

此时“东方男人睿智的典范”正背着手在办公室中踱步,像是个老父亲等待在产房外般狂躁。

 

“是的,叔父。还有二十分钟。”一身向导制服的青年悠闲地抿了口茶,态度和蓝启仁成了极端反差。

 

通体雪白的独角兽静静矗立在他所坐着的沙发之后,一半身体隐在黑暗中,却有一层光晕薄薄覆盖在它周身,使得它在不刺眼的前提下夺人眼球,又美丽得惊人。

 

东部联邦蓝氏家族的精神向导跟他们的家族形象极为符合。据说当显现出的精神向导颜色越接近纯白,那么相应的,这位向导——蓝氏觉醒的十个人里面有八个人是向导——的精神力越强大,评级也越高。

 

“什么家族形象符合,说白了就是一样装逼如风呗。”魏婴云,“下一回少儿频道拍独角兽森林可以去他们家,贼适合了。”

 

蓝家近百年来显现出的最为纯粹的白色,出现在云深不知处前任首席向导、现任向导方面总负责人身上。

 

“曦臣,忘机现在在哪里?他赶得及吗?”蓝启仁的精神向导也是独角兽,此时和主人一样烦躁不安,哒哒的踏地声即使有地毯隔离也依然清晰。

 

“没关系的,叔父。”蓝曦臣抚摸着自己精神向导不染纤尘的鬃毛,后者垂下同样是纯白的眼睫轻轻蹭着他的手心,“忘机他们马上就会到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蓝曦臣偏头轻笑:“看,他们这不是来了?”

 

蓝启仁挥挥手,校长室的门自动滑开。

 

走进来的蓝忘机显得有些匆忙,他琉璃般泛着冰蓝光泽的眼睛盯住站在一边的蓝曦臣:“兄长。”

 

蓝曦臣报以微笑:“辛苦了。”

 

“叔父,我迟到了。”蓝忘机转向蓝启仁,垂下眼,“迟十四分钟。”

 

蓝启仁放下心,揉揉额角,道:“说明你迟到的原因,哨兵。”

 

蓝忘机正要开口,身后突然有个声音叫唤:“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的错,蓝校长你听我说,不关小古板的事儿。”

 

魏婴蹿进校长室,笑容灿烂,眨眼凝固。

 

“魏婴,身为首席哨兵,你应该注意规范你自己的言行并为其负责!”蓝启仁面色沉肃,“现在说明你,或者与你搭档的哨兵迟到十四分钟的理由。”

 

“蓝校长,您这话说的不对。”魏婴调整一下表情,嘴皮一掀开始和蓝启仁扯犊子,“哨兵不止我一个,首席又不是只有我——怎么就我要规范言行啊?”

 

蓝启仁脸色一沉,魏婴在口头上占了点便宜便见好就收,摆了摆手无所谓道:“不就是路上买东西浪费了一点时间,能赶上不就好了。现在不还没开始?而且给小朋友们递个毕业证书而已,谁都能干啊。”

 

“你们是去执行任务,不是去公费出游!”蓝启仁脑门上一阵青筋乱蹦,非常想揪着面前这小子来一整套太极。

 

“有什么差别?”魏婴撇嘴,“到了地方执行任务只需要半个小时,路上耗费的时间统共要六个小时——不买点东西怎么对得起自己?我家那少爷还指名要我给他带东西来着。话说我刚刚就想问了——江澄他人呢?怎么还没来啊?”

 

蓝启仁听他提起江澄,脸上表情变得难以言述。

 

“江首席刚才发来了简讯,他那边有一名A级哨兵因为与人发生武力冲突而陷入狂躁,他需要帮他进行镇静,可能会晚一点到。”发话的蓝曦臣保持着淡然的微笑。

 

“不是我说,他那边是向导总部吧?”魏婴老大不高兴,“这么多向导,凭什么是他去啊?首席向导不应该只需要坐在办公椅里抖抖脚就好了吗?”

 

“A级哨兵陷入狂暴时在武力上有着极高的危险指数。”蓝曦臣轻笑,“当然在S级哨兵眼中算不了什么,但对于一般向导几乎是致命的移动凶器。同时他们的意识海也会陷入狂暴,如果精神力不够强大,那么前往疏导的向导将直接被扼杀在哨兵的意识海中。”

 

“而当今世上,还真的找不出第二个像江首席一样,各项指数都能碾压A级哨兵的向导了。”蓝曦臣笑道。

 

魏婴闻言显得很骄傲:“那是,他的自由搏击和射击是我手把手教起来的。”

 

他的情绪又有些难以捉摸地坏:“不过我倒宁愿他不能打一点。每次和他打架,我都像面对数百只变异种一样绝望——虽然最后还是我赢。”

 

这时候室外的集合钟被敲响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预备铃?”魏婴想了想道。

 

“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了。”蓝忘机道。

 

蓝曦臣道:“那我们应该去会场了。”

 

蓝启仁狠狠瞪了魏婴一眼,在蓝忘机的搀扶下转过身:“走吧,我们要快些。”

 

魏婴撇撇嘴,抬手招呼自己的精神向导:“小苹果别闻了,爱瑟尔不在这里。走了走了,他们还有一会儿才到,唉。”

 

黑豹这才恋恋不舍地跟在主人后面离开了校长室。

 

 

他们三个人和蓝启仁一起出现在露天的会场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本届毕业生有不少人捂着胸口,一副幸福得快要晕厥的样子——上一届是聂怀桑和聂明玦过来给毕业生颁发毕业证,聂氏兄弟一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个怎么颁发啊我真的不知道啊”,另一个“快一点你这么磨蹭以后只能连炮灰都不如地死在战场上”。这也难怪。魏婴在心里又同情了上一届的毕业生一次。

 

蓝启仁看到学生们哨兵向导站成一团险些气的厥过去,蓝曦臣赶紧组织人员把他们分开。

 

好不容易把学生挨个插秧似的摆好位置了,蓝启仁一清嗓子,照例要叽里呱啦冗长的一大段废话。魏婴当年也是这么听过来的——听别人毕业听了五年,自己毕业的时候他忙着和江澄打闹,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这次还是百年校庆,蓝启仁肯定能再多讲几个钟头……那估计江澄还来得及。”他在嘉宾席上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想。

 

想到江澄他咂咂嘴,作为他们那一届的首席向导,江澄因为远超于一般向导的精神力和单兵作战能力被予以极大重视,有时候甚至比他的顶头上司蓝曦臣还忙。联邦帮他匹配过很多出类拔萃的哨兵,但最终都会被江澄掼在地上胖揍一顿,然后被人抬着出去。

 

“连我都打不过,我还能指望他们在战场上保护我这个向导吗?”江澄扬着下巴,一双青杏般的眼睛连闪动的眸光都是倨傲。

 

事实上不少哨兵在匹配失败之后都会给总部提交意见单,要求重新查验江澄是否真的是个向导。“这他妈怎么可能是个向导?!明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哨兵!”

 

他漫无目的地神游天外,脑子里都是他那师弟。他们差不多有半年没见,江澄刚刚从蓝曦臣手里接任首席向导,在首都忙得头发分叉,没空搭理成天黏着他的师兄;而最近联邦里并不太平,魏婴自个也到处跑,真要算起来他这半年和搭档蓝忘机待在一起的时间都比和江澄一起多。

 

魏婴一边想,一边为自己掬一捧辛酸泪。忽然冷不防听见人群中有个大胆的大声叫唤:“为什么江澄首席不在?名单上有他的呀!”

 

他这才发现蓝启仁的叨叨已经结束了,再过几个小环节就要到最后的颁发证书仪式,而江澄还是没有踪影。

 

“嗨,这别是江澄那小子的粉丝……”他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骄傲有,但又不完全。似乎是有点不爽,但不爽什么呢,又不晓得。

 

哨兵的心思你别猜呦。

 

人群因为这么一嗓子骚动了一阵,随后一头体态健硕的黑豹直接跳上嘉宾席桌子仰头四十五度望天让不少向导都开始惊叫。

 

魏婴也给吓了一跳,赶紧招呼他的精神向导:“我的娘哎,祖宗你又怎的了,行行好,你先下来,下来成不?”

 

他的精神向导非常不给他面子,不但用豹尾抽了魏大首席的俊脸一记,脑袋还翘得更高了。

 

魏婴:……日。

 

没办法,他只好抬头往天上看:“看什么呢,难不成有仙女在撒花——卧槽!”

 

这天天气是最近几个月数一数二的好,天穹苍苍浮云游弋,太阳清楚得就跟画上去似的,但凡天空上有什么都明晰得很——所以此刻往会场俯冲而下的这只鸟看起来就像打了特效一样,连扑扇的羽翼边缘都鎏金镀彩。

 

魏婴也就愣了两秒,回过神来之后他抬起手臂,扬声朗笑:“爱瑟尔,到我这里来!”

 

白隼盘旋几圈,最后还真落在了他手臂上。

 

有学员反应过来:“我记得……江澄首席的精神向导是一只白隼,是向导中为数不多的猛禽类精神向导……名字就叫爱瑟尔!”

 

哨兵五感比常人敏锐得多,魏婴吹了声口哨:“不错嘛学弟,看来平时八卦看的不少。”

 

他拿手指头轻轻搔了搔爱瑟尔的下巴:“我起的名字,好听吧?嘿,漂亮的小姑娘,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爱瑟尔偏头瞅了瞅他,忽然振翅再度飞起,却没有飞得很高,只是往一个方向飞过去,最后停在站在会场入口的一名青年肩上。

 

“魏婴。”他伸手抚过肩上白隼的喙部,凉凉讽道,“虽然你对我的精神向导这么热情让我感动非常,但你什么时候能用你那满是稻草的脑袋好好记住,小爱是一只公鸟?”

 

风吹起他白色军部制服大衣的衣角,弧度和他眉梢风致相似,是能撕裂空气的锋锐。

 

魏婴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杏眼,耸耸肩,也笑了。

 

“在意这些干什么,反正没什么区别。”他一步步走向抱臂而立的首席向导,“比起这个,我们不应该来庆祝一下我们的久别重逢吗?”

 

“一共才半年而已,有什么久别不久别的?”江澄嗤笑,“怎么,看起来你想要一个爱的抱抱?”

 

魏婴张开双臂:“我当然想。”

 

江澄语调难得轻快:“没门,滚开。”

 

“真的?”魏婴凑上去,勾着唇角道,“精神向导能反映主人的精神状态,爱瑟尔第一眼看到我就往我身上扑,你有什么好说的啊?”

 

江澄并不反驳,只低头看了一眼自从他露面便一直蹭着他裤腿的小苹果:“彼此。”

 

魏婴低下头,没好气地给了自己的精神向导一脚:“没出息!”

 

“有什么样的主人,当然就有什么样的精神向导。”江澄冷笑。

 

魏婴不甘示弱,拽着久别重逢的师弟开始嘚啵,以倾诉他对亲亲师弟的思念(江澄:呸!),其内容实则没有营养又幼稚到令人发指,如果不是他们身边的精神向导,众风中凌乱学员一定会把这两个冒充首席的傻逼叉出去。

 

 

蓝启仁在台上看不下去,脸色一黑再黑,蓝曦臣只好出言提醒那两个陷入忘我境界的人:“两位,既然江首席已经到了,那正好,仪式可以继续了。江首席你一路辛苦,不如先和魏首席到嘉宾席上休息?”

 

被打断的两个人俱是一脸“原来还有仪式这种事啊我是谁我在哪”,江澄反应过来,才觉得被嗖嗖的风吹得有点冷;他杵在会场门口,就因为和面前这个傻蛋插科打诨,还被一众后辈围观——上帝,他听见了后辈们心碎的声音,稀碎稀碎,哗啦哗啦的,还捎带上蓝启仁几个寓意丰富但总体痛心疾首的白眼。

 

他给了魏婴一脚,并且指责他那张破嘴一见面就哔哔啪啪放屁。

 

魏婴对着江澄的白眼和自己多了个清晰脚印的裤子几乎要声泪俱下,但只能跟在一人一鸟一豹子屁股后面走到嘉宾席上坐下。

 

蓝启仁脸色并没有好转——魏婴一直在试图往江澄身边凑,最后险些被江澄一脚蹬开,只能抓着江澄细长的手指把玩;江澄懒得管他,翘着二郎腿,向导制服西装裤裤管随着他晃腿的频率一晃一晃,露出底下半截白的跟乳霜似的脚踝。

 

大部分哨兵不是在看蓝启仁旁边的蓝曦臣,就是在看那边嘉宾席上闭目养神的江澄,对于仪式半点没再放注意力;而向导们则相反,蓝忘机坐在嘉宾席另一头,魏婴腻在江澄旁边,他们的目光聚焦在这两个地方,火热火热的,几乎要变成实体的烟花旋转炸裂。

 

蓝启仁后悔为什么要把这几个人叫过来——还不如叫聂氏兄弟再来一次,起码聂明玦已经有了向导金光瑶,而聂怀桑是个普通人。

 

这几个单身巨头凑在一起就没好事,蓝启仁以为自己早就明白了。他心里老泪纵横,面上如丧考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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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以后就在这个号上更新了……还有个番外,先修正文还是放番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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